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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家是世家,歷代出俊杰,父親那一輩,以父親為首,成為丞相,將藍府推上東夏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力巔峰。
大哥藍君義是嫡子,最得父親看重,他也不負所望,少年老成,機謀百變。
只有我,是藍家的另類。
京城俊彥里沒有人知道我,但是,京城紈绔之中,我說自己排第二,沒有人認第一。
大哥看書的時候,我在調戲丫頭;大哥幫父親辦事的時候,我在找娘親要錢逛青樓,眠花宿柳;大哥在朝中任職,被贊年輕有為的時候,我正和那些紈绔子弟們斗雞走馬,打架爭風……
這樣的人不是紈绔,什么樣的人是紈绔?
但我就是喜歡。
看到滿府的丫頭婆子看見我就嚇得腿軟,躲的躲,避的避,看到滿府的小廝下人在我面前瑟瑟發抖,我覺得很好玩。
他們怕我,就不敢算計我,他們懼我,就會自動離我遠遠的,這樣的世界,反倒干凈。
不要覺得我是無理取鬧,如果你親眼看見過你的娘親和姨娘算計一個無辜的人,如果你喜歡的女人被人用陰謀算計而死,如果你發現雖然你有顯赫的身份,其實你什么也做不了的時候,你也會和我一樣。
那一天,在府里看見一個長得清秀的丫頭低著頭匆匆而行的時候,我玩心頓起。小廝金四也在一邊攛掇:“二少爺,這丫頭長得真水靈。”
我白眼:“廢話,本少爺不會看?”
我追去那丫頭所在的院子,這里我知道,是整個藍府最偏僻的院子,連老鼠都不愿意光顧,因為沒有什么好偷的。
本少爺當然也不來。
倒不是本少爺要偷這里的什么,而是這個院子里的人和本少爺一樣,明明看著身份不一般,卻過得最窘迫最艱難。
本少爺雖然紈绔,可本少爺喜歡凌強,不喜歡欺弱。
誰知道那丫頭卻是這院里的人呢?既然來了,本少爺要不下手,豈不是要被人笑話?所以,怪只怪那丫頭入了本少爺的眼,引起了本少爺的興趣。
也就是那一天,我遇上了一個很兇的女子,我比她高壯,比她有力氣,但是卻被她治得服服貼貼的。看著她冷靜而清冽的眼神,我突然有些害怕。
她是我的三妹,二娘所生,她的遭遇,讓整個京城都有齒,因為她去家廟燒香的時候,被人污了身子,失貞在東夏比死更可怕。但凡失貞的女子,到最后都會選擇一死。
可我這個三妹沒有,她堅強地活著,艱難地活著,不但是整個京城的笑話,還是藍府里最不受待見的存在。
然而,那一刻,雖然我疼得涕淚橫流,可心里卻不知道怎么的,在她平靜的眼神之中感覺到一種力量,一種不能被褻瀆,不能被輕辱的力量。
她放了我們,還逼我們說是自己摔倒的。
出了院門后,金四又攛掇我:“二少爺,三小姐真是太過份了,你要是去告訴四夫人,有她好受的。”
我眼睛一橫,抓住金四就是一陣飽打,要不是這個臭小廝,我至于被個小丫頭給治住,這么狼狽嗎?而且,這家伙還叫我去告狀,身為京城一等紈绔,被個小丫頭欺負了,要靠告狀來報復,老子的臉往哪里放?
金四被我打得哇哇亂叫,跪在地上不敢動。
我消了氣后警告他:“老子今天沒有到過清羽院,你也沒到過,你他-媽-的要是給老子說漏洞了嘴,老子就把你賣到男倌館去!”
金四嚇得連連點頭答應。
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清羽院本少爺當然再不去,那丫頭好歹是我妹,在內心里,我并不覺得她該死。她只是命不好,遇上賊人,該死的是那個奪了她身子害了她一生的混蛋。
沒想到的是,我不去找她,她竟然找到我住的院子,而且,她交給我一個任務,叫人打探一些消息,那一刻,她眼里泛著一股讓我覺得耀眼的光,我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可是我心里有一個聲音在叫囂:答應她,答應她!
她給了我很多銀子,一百兩,而且答應我,如果我打探到的消息用,會給我更多。
她自信的眼神,是我在別的女子身上所不曾見過的,甚至是男子身上都見不到。后來,她做事更加大膽,更加讓我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