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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雷無奈,這是他家少主,是他家小師妹,是老爺子最疼愛的寶貝孫‘女’,而且主意大得很,根本不聽他的。
于子林換了先鋒,不是他想換,也不是真的因為先鋒軍沒有奪下城‘門’而換,實在是不得不換,這一次,先鋒營死傷慘重,原本已經(jīng)沖上城墻,已經(jīng)沖破城‘門’,理應當是摧枯拉朽一般攻破的城池,竟然又失利了,丟下幾千上萬具的尸首在城里,也丟下幾千具尸首在城下。這一戰(zhàn),只能用慘烈兩個字來形容。
于子林動容,面‘色’也變得凝重。
相比較,端木長安就要閑適得多,他似乎一點也不在意,甚至‘唇’角還掛著一絲笑容,瞇著桃‘花’眼,笑得像狐貍一樣,漫不經(jīng)心地道:“原來東夏軍也有這樣的血‘性’漢子,于將軍,一個城里沒有主帥,卻能保持這樣的士氣,能保持這樣的戰(zhàn)力,著實不容易。看來,司城玄曦帶兵,還真是很有一套。”
于子林以為他在敲打自己,額頭滲出一片汗來,抱拳道:“陛下,末將慚愧,末將一定攻下隆息城。”
端木長安輕輕笑了笑,緩緩地搖搖頭,道:“你不必慚愧,咱們西啟兒郎也不錯。”
于子林的汗出得更多了,陛下這是在正話反說么?他幾乎跪了,可是手下將士不爭氣,就是攻不下,有什么辦法,咬咬牙,他許下狠話:“陛下放心,今天天黑之前,我們一定攻上隆息城,若是陛下今晚不能進隆息城歇息,末將這元帥之位,便自動讓賢!”
端木長安看了于子林一眼,有點百無聊賴的感覺,他道:“攻得下又怎么樣?攻不下又怎么樣?別夸這樣的海口,攻不下朕也不會怪你!”
于子林瞪大眼睛,他完全不知道陛下要表達的是什么意思,人說君心難測,果然難測得很啊,他是完全‘摸’不透,這話怎么回答?他覺得怎么回答都是錯,不由漲紅了臉。
他是很不明白,當初,牛嘯威請命要做先鋒,于子林也覺得,要破城,唯有牛嘯威出馬了,可端木長安卻不讓。還把牛嘯威調(diào)到中軍帳來。現(xiàn)在的先鋒,勇則勇矣,可和牛嘯威比,實在還是差得有些距離了。
端木長安知道他不會明白自己的心意,真想攻下隆息城,他早就動手了,司城玄曦一離開隆息城他就會動手了。哪里需要這么費事?他真正費事的一回,是同時讓隆息,海安,化遠三縣吃了虧,引得司城玄曦和荊無言探營。讓司城玄曦陷進自己的布置之中。可惜出了點小狀況,沒能活捉司城玄曦,傳回的消息,仍是他在逃,自己的人在追。
這讓他很憋氣,司城玄曦有那么難追嗎?自己這邊可是一百多名高手,人海戰(zhàn)術(shù)也把司城玄曦給堆死了。
現(xiàn)在,他壓根沒有興趣。
盡管西啟將士死傷不少,但是,戰(zhàn)爭哪能沒有死亡?養(yǎng)兵千日,用兵一時而已。
他只在心中嘀咕,怎么還沒到呢?怎么還沒到呢?
就在這時,城頭上‘露’出一個頭來,離得雖然遠,但是,端木長安目力好得很,一眼就看到,那人而如敷粉,‘唇’若涂丹,眉目清秀,眼‘波’清澈如泉,氣質(zhì)從容,神采照人。
他身子一欠,坐下的馬兒被他的動作一帶,竟然上前兩步。于子林不知道哪里出了變故,更不知道端木長安的想法,忙看向他。卻見端木長安目光死死地盯著隆息城墻墻頭。
于子林更納悶了,那兒離得這么遠,陛下這是在看什么呢?想看什么,似乎也看不清楚吧?再說,那城頭上根本沒人吶,以前倒是有的,但是現(xiàn)在,也就偶爾有個把小兵張望一下,或者是等自己這邊發(fā)動攻城了,那邊的弓箭手會冒出頭來向下‘射’箭,但是現(xiàn)在,向下‘射’箭的也沒有了,估計是他們的弓箭已經(jīng)用完。這也是于子林敢夸口說天黑之前拿下隆息城的原因。
端木長安皺了皺眉,那人雖然只是探了探頭,就被下面的箭支給‘射’得隱身墻垛后,但是,他絕不會看錯的,竟然真的是她?
他默了片刻,‘唇’角慢慢上挑,饒有興趣地笑了笑,心道,終于還是來了,倒真是情深意重呢,知道司城玄曦在西防必然沒有什么好事,竟然還會親自過來,這是要生死與共么?嗤,漂亮話人人會說,姿態(tài)人人會擺,但是生死關(guān)頭,就未必了。朕就給你個機會,讓你好好表現(xiàn)表現(xiàn)吧!
然后,他極是好心情地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