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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內(nèi),懷城,太守府。
王凌、郭淮等等軍中大小將校云集于太守府大堂之中,趁著袁熙還沒有到來的空檔里,各自低聲的交流著。
郭淮一臉淡然,但是眉宇之間仍然隱藏不住那股特有的不可置信之色:“彥云兄,未曾想到,袁公擁兵十余萬,此番在糧草防備方面也是下足了工夫,避免重蹈覆轍,上演官渡之戰(zhàn)失敗的戲碼,可是曹操竟然以弱勝強,擊敗了袁公!”
王凌也是一臉的凝重之色,忍不住嘆出一口氣來:“這等結(jié)果又是誰能預(yù)料得到的?袁公云集了河北軍馬,尤其是那七萬冀州兵,那可都是南征北戰(zhàn),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我軍精銳,竟然被曹操一擊而破,簡直不可思議。”
不僅僅是郭淮和王凌兩人在激烈的討論,軍中的大小將校無一不在激烈的爭論著,畢竟在他們看來,就算是曹操上一次僥幸戰(zhàn)勝了袁紹,憑借的也不過是許攸投靠之后帶來的陰謀詭計,燒掉了糧草,而使得河北軍馬不得不敗退,但是此番河北軍馬準備充分,精兵猛將傾巢而出,結(jié)果卻在正面對決的戰(zhàn)場之上輸給了曹操,簡直難以想象。
一直坐在上首的田豐卻是一言不發(fā),微閉雙眼,靜坐養(yǎng)神。
門外的大戟士突然大吼一聲:“主公到!”
只見八名大戟士隨身護衛(wèi),將袁熙夾在中間,同時葉若與吳岳二將一左一右將袁熙夾在中間,緩緩步入大堂之中。袁熙剛一進入,座上的大小將校紛紛站立起身躬身彎腰,齊聲喊道:“末將參見主公。”
袁熙點了點頭,走到最中央處,緩緩跪坐下來,大戟士與二將則是站立在身后,表情肅穆。
袁熙如今已經(jīng)接近而立之年了,年齡不小,不過經(jīng)過與甄宓的****,自家孩兒也已經(jīng)在妻子腹中八月有余,即將臨產(chǎn)。
但是,袁熙此刻身上并沒有一絲一毫初為人父的喜悅,反而是一臉的凝重之色。
“諸君,曹操奸賊在倉亭渡口設(shè)下了十面埋伏之計,十路大軍合圍之下,我軍由于部分軍隊事先崩潰,最終影響了整個戰(zhàn)局,導致河北精兵損失慘重,如今父親大病不起,由顏良、文丑兩位將軍領(lǐng)著五千精兵一路護送回了鄴城,我大哥領(lǐng)著八千多殘兵敗將退守平原,三弟也跟著父親和顏文兩位將軍敗退回了鄴城,而我軍十幾萬眾,加上上述的兵馬,不過有不到四萬人安然度過黃河,其余的十二萬大軍當場陣亡一萬余人,后又被曹操擇其精裝五萬,其余的軍馬盡皆被送往中原用作勞役,但是根據(jù)我軍在中原的密探所報...盡數(shù)坑殺!”
郭淮砰的一拳擊在桌案之上:“曹操真老賊也!我河北數(shù)萬精銳,竟然被此賊一舉坑殺,何其狠毒。”
田豐卻是悠悠醒轉(zhuǎn)過來,嘆了一口氣:“曹軍雖然兵糧充足,但是本來曹軍就要供養(yǎng)七八萬大軍,雖然倉亭之戰(zhàn)有所損失,但是此刻又新得數(shù)萬我軍降兵,實力不降反增,如此一來至少有十萬兵馬,為了保證軍糧...曹操自然要下此毒手。”
王凌卻是皺了皺眉頭:“曹操大勝,我軍大敗,雙方實力逆轉(zhuǎn),況且曹操如今憑借這一場大勝徹底的奠定了自己中原霸主的基礎(chǔ),況且如今我軍實力大不如前,曹軍下一步的戰(zhàn)略目標自然是要直指河北,我軍目前的領(lǐng)地與曹操并不完全接壤,幽州、遼東皆在青州與冀州的北面,根本不會受到曹軍的威脅,只有并州方面面對曹操,但是曹軍進攻的主力方向定然是青州與冀州,而且并州具有山形地利,單單是一萬精兵,一員上將死守壺關(guān),曹軍便無計可施。”
田豐搖了搖頭:“未必,若僅僅是曹軍的話,那么我幽并二州自然是穩(wěn)如泰山,再加上已經(jīng)征服了北面的草原異族,可以說我軍目前占據(jù)了地利,再加上河北久久歸附袁氏一族,我軍便得到了人和,天時地利人和,三者得一即可割據(jù)一方,如今我軍具有其二,自然是一方豪雄。可是...曹操無法從南向北,一來是因為并州地勢險要,二來也是因為主要精力面對著冀州與青州,無法放開手與我軍傾力一戰(zhàn)。”
袁熙看向田豐:“哦?如此說來,元皓公可有高見?”
田豐微微拱手:“高見倒算不上,僅僅有幾分拙見供主公參考罷了。”
袁熙點頭,伸出手掌:“請元皓公有話直說,我與在場將校共耳聽之。”
田豐微微起身,對袁熙行禮之后,又對諸多將校點頭致意,面對著這位博學多識的老先生,幽州軍眾多將校急忙還禮。
田豐朗聲道:“曹軍無法由南向北,但是可以由西向東,由北向南!”
“但不知是如何由西向東?如何由北向南?”袁熙目露精光,恭敬發(fā)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