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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地一聲,徐晃險些拿捏不住手中的紫金開山鉞,被那股子強勁至極的力道打得反彈上去。
徐晃只覺得一股灼熱的氣勁涌進了自己的四肢百骸之中,只得全力催動體內(nèi)氣勁煉化這股灼人之意,一時之間一張方正的臉龐頓時滿是紅潮,好似氣血逆涌一般。
徐晃心下大駭:宋憲、魏續(xù)二人雖然號稱是呂布麾下的八健將,可是實際上武藝不過二流末尾而已,自己出手雖然不可能像顏良那般三合之內(nèi)連取兩人性命,可是相信二十合,甚至十合之內(nèi)照樣可以將其斬殺。因此也就未對顏良抱有幾分驚懼之意。
可是如今親自與顏良這廝交手,這才領(lǐng)會到了這廝的可怕之處。臂膀起落之間怕不是有千鈞之力,再加上迅若疾風(fēng)的反應(yīng)速度,古怪灼熱的氣勁,絕對是站在了一流頂峰的絕世戰(zhàn)將!而自己不過是一流中游而已,只不過是仗著天生神力和這柄重達(dá)八十斤的紫金開山鉞,自己才可以勉強和許多一流猛將不相上下。
可是現(xiàn)在碰到這種力量、速度并存的猛將,招招勢大力沉,迅若風(fēng)雷,徐晃很快就有些支撐不住了。
顏良虎口微微一震,強行將身體中那股不適之感壓了下去,眼神中閃過一絲厲色:沒想到竟然是天生神力之輩,那便只好速戰(zhàn)速決!
顏良強行提一口氣,手中的青光大刀頓時揮舞而出了無數(shù)虛影,一時之間青光閃爍,頓時便把徐晃給籠罩了進去。每一道青光虛影都攜帶著強烈的氣勁。鐺!鐺!鐺!徐晃只感覺到仿佛身在無窮浩大的雨幕之中,接連不斷的青光刀波就好似組成了一滴滴密不透風(fēng)的雨幕,每一滴雨滴綻放在紫金開山鉞之上便轟然炸開,爆發(fā)出來猛烈的氣勁,將他的手掌一震。
徐晃自幼出身貧苦,心智自然堅韌,也不說話,穩(wěn)住一口氣息不動,強行揮動手中大斧,硬生生的承受著顏良猛若狂風(fēng)驟雨一般的進攻,臉色愈加的潮紅起來。
不遠(yuǎn)處的袁熙、馬延以及曹營諸文武卻是睜大了眼睛:只見得顏良刀勢大開大合,青光大刀揮灑之間氣勁連綿不絕,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fēng)的網(wǎng),無窮無盡的刀光爆發(fā)后又歸于沉寂,又再次爆發(fā)。而徐晃在這無窮無盡的刀光之下舞動大斧,面色如潮的抵御著顏良的進攻,高下之分,一眼可知。
三合,五合,十合,十五合,十八合,顏良越打越快,刀勢連綿不絕,徐晃只覺得手中的紫金開山鉞越來越沉重,手臂也是越來越沉。
“難不成,我徐晃還未功名傳世,便就要身死此處?”徐晃心頭漸漸地涌上了一股絕望的感覺,其實身死倒也沒有什么,只不過男人在世,自當(dāng)效仿衛(wèi)、霍,提雄師于漠北,逐匈奴于塞外,封狼居胥,揚大漢雄威至四海;至不濟也應(yīng)當(dāng)征伐四方,擁兵一方,青史留名。
徐晃是有才能的,他還不甘心就此滅亡,他還要效仿周亞夫,平定天下之亂!
“你以為只有你修煉出了技力法門么?便讓你領(lǐng)略一番我的《泰山二十四斧》!”徐晃猛然撐起大斧,將顏良當(dāng)頭壓下的大刀頂開,隨后將紫金開山鉞高高舉起,周身氣勁凝為一體,猛然砸下。
轟然而至的大斧撕裂虛空,攜帶著撕裂一切的氣勢籠罩住顏良,便仿如泰山移位,要來鎮(zhèn)殺顏良一般。
顏良面色一沉,暗道不好。強行提起一口氣勁。
徐晃如同平地驚雷一般的怒吼一聲,將身體之中全部的氣勁都凝為一體,這一下更是了不得,紫金開山鉞的鋒刃之上隱現(xiàn)出來一層白色的毫芒輝光,極為刺眼。
顏良緊密的雙眼猛然綻放開來,這等招式已經(jīng)讓他有了生命的威脅。
“多久沒有這等感受了啊,自從黃巾之亂起,本將披荊斬棘,浴血奮戰(zhàn)成為河北四庭柱以來,就很少碰的上像樣的對手了。”顏良的眼眸中展現(xiàn)出對過去崢嶸歲月的回憶。
“本來虎牢關(guān)下,本將本欲抖擻精神,與那號稱天下無敵的溫侯呂布大戰(zhàn)一場,但是主公卻擔(dān)心我與文丑二人的安危,故意雪藏我二人。”說到這里,顏良輕輕嘆了一口氣。
“后來在擊滅公孫瓚的一戰(zhàn)中,丑弟在追擊公孫瓚的過程中遇上了一員白馬銀槍的小將,丑弟竟然與他大戰(zhàn)六十余合不分勝負(fù),丑弟回來高興的跟我訴說。對于我等武將而言,天下無敵遠(yuǎn)遠(yuǎn)不如有一個旗鼓相當(dāng)?shù)膶κ謥淼猛纯欤 鳖伭嫉恼Z氣重新變得激昂起來。
“況且!主公掃平中原,匡扶天下的壯志尚未實現(xiàn)!”
“我顏良,又怎能死去呢?!”本來蟄伏在一身玄甲之中的氣勢猛然之間瘋狂的上漲起來,只是在一瞬之間便超越了徐晃。
武者,求戰(zhàn)!
“世間的一切,都將被永恒之火灼燒作一團虛無!灼熱之源!”顏良怒喝一聲,周身上下的氣勁竟然緩緩的燃燒了起來,整個身軀仿佛都化作了一團永恒燃燒、永不熄滅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