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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東升西落,又是一個晝夜更替。
轟隆隆如同千萬聲炸雷一般的馬蹄狠狠地踐踏在了大地之上,攜帶著浩大的軍威。
萬軍陣中,河北驍將顏良一馬當先,倒提著青光寶刀,初生的霞光照耀在顏良周身玄甲之上,光輝四射,一股赫赫神威頓時油然而生。
顏良神色淡漠,微微扭頭,冷冽如鋼刀一般的眼神狠狠地剮了身后的馬延一眼:“廢物!本將是怎么吩咐你的!”
馬延喉頭哽咽了一下,頓時整張臉上的表情都擠作一團,跟一只大苦瓜似的回頭瞥了神色如常,披甲策馬的袁熙一眼,心有不甘地,故意壓低了聲音說到:“將軍,小人也不想啊...可是二公子他畢竟乃是主公之子,他要上陣殺敵,除非是將軍您這等元勛老將出馬,末將怎壓制得住呢?”
顏良神色又是一厲,兩條眉毛幾乎便要跳了出來。
袁熙淡淡開口了:“顏良將軍請勿要責怪馬延將軍了,這也不能怪他。是本公子想要體驗一下戰陣之感。”
顏良忍不住眉頭一皺,緩緩開口道:“二公子請恕本將直言,這戰陣之上刀槍無眼,二公子又乃主公嫡子,千金之軀又豈可以身犯險?”
袁熙聞言淡淡一笑:“顏良將軍多慮了,父親當年也是所謂的千金之軀,可是父親何等英偉!率領五千羽林軍誅殺了十常侍這等禍國殃民的奸賊,隨后又在朝堂之上怒斥****董卓,張目拔劍;更是率領關東十八路諸侯逐董卓至長安;如今父親又擊敗了英名赫赫的白馬將軍,雄踞河北!”
袁熙語氣猛然一厲:“我袁熙乃是父親之子,流淌著父親的血脈,又豈會懼怕刀槍無眼?”
“顏良將軍若是不放心也罷,我袁熙愿意立下軍令狀,若是出了半份意外只能怨我咎由自取,與二位將軍無絲毫聯系,不知可否?”袁熙堅毅的面龐之上突起一抹昂然之色。
顏良直直的盯著他,但是本來尖銳的眼神漫漫的變得柔和。
意氣軒昂,朝氣蓬勃。當年的主公也是這般的意氣風發,揮手之間指點江山,慷慨激昂。但是如今的主公卻變得愈加的深沉,再也不似以往那般與自己和文丑、元皓先生他們那般抵足而眠,推心置腹了。
如今的袁熙,和當年的袁紹是何其的相似啊!
想到這里,顏良本來欲噴薄而出的呵斥也變得緩和起來。
“既然如此...那就請二公子千萬保護好自己。”
“馬延!”顏良轉頭厲喝一聲。
“末將在!”馬延急忙將一張大苦瓜臉擺得方方正正,抱拳應和。
“率領五百幽并精騎,誓死保衛公子!不得出半點差池!”顏良神情肅穆,大吼道。
大軍南行,煙塵依舊。不過袁熙作為一只小小的蝴蝶,已經開始輕輕地扇動翅膀,取得了袁紹麾下第一大將顏良的初步信任。
大軍接連奔襲了兩個多時辰,即便是這些意志堅如鋼鐵的河北壯漢都略微的顯示出了疲憊。
馬延抬手抹去了額頭上滾滾淌下的汗水,低頭咒罵了一句該死的天氣。
這時,前方一員探騎逆行而來,猛然跪倒在顏良前方。
“將軍!曹軍業已占據白馬,如今前方不足十里處排兵布陣,敵軍粗略看來似有數萬之多,而且打出了曹操的旗號。”
“什么?!沒想到曹操這廝竟然如此的神速?竟然占領了白馬港,這下子可就糟糕了!主公給我們的任務就是搶先占據白馬,為主公大軍創立據點。這可如何是好?”馬延聞言頓時慌了神思,就連額頭之上淌下來的汗水也顧不上擦了。
而顏良與袁熙二人卻都沉默不語。
馬延喘了一口粗氣,摘下了頭上的大鐵盔挎在腰間,又回頭觀望了身后紛紛氣息不均的士卒一眼,隨即開口道:“將軍,不如下令先讓兄弟們下馬歇息歇息吧,如今弟兄們長途奔波,體力消耗甚巨,便是強行作戰,也只會白白損失兵力啊。”
幾乎是馬延剛閉上嘴,顏良與袁熙二人便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厲喝一聲。
“不可!”
袁熙大喊不可卻是回想起了一個典故:北宋與西夏連年大戰。有一次一位宋軍主帥對遠道而來的西夏軍將領說,你們遠道而來,極為勞累,休息一會再開戰。西夏將領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便答應暫時休戰。結果休息片刻之后與宋軍交戰,遠道而來的西夏軍手腳疲軟,根本無法上馬拿兵器,最終被宋軍全部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