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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州良河郡伊川縣。
這里是大夏的邊境,也是大夏國最混亂的地帶,各個民族的雜居,讓云州地方勢力混雜,中央難以管轄,也讓這里成了黑暗與罪惡的棲息地。
卜爾一路過去,千里荒野,白骨森森,正是作物收獲之時,卻少有農(nóng)人勞作于田野之間。
可各地的土司和世家的莊園里,卻是果實累累。
農(nóng)人無地,便只能落草為寇,卜爾孤身一人,又不是什么帶著車隊的商戶,自然也沒人注意。
她從之前中原的朱家村來到這邊境之地,自然不可能全靠一雙腿走,而是用了神力值。
偷入縣衙找了張模糊簡陋的大夏各州地圖,選定接下來的地方,就直接利用神力值開啟傳送。
不得不說那縣衙里的地圖,簡直就是一副抽象畫!若不是她神力值不夠,真的想利用神力值開啟地圖功能,可比她前世的衛(wèi)星地圖也差不了多少了。
開啟當(dāng)前地域的地圖,都需要整整10點神力值!這只是一個縣的范圍!完整的世界地圖,更是1000點神力值。
傳送,加上換臉后的卜爾,神力值再次降到兩百以下,【神力值:195】
是的,卜爾在進(jìn)城之前,又給自己換了一副相貌。
她先前的模樣看著就是一個平凡沒有記憶點的農(nóng)夫,而現(xiàn)在的模樣又是一個膚色黝黑,有些精瘦的落魄道士,道袍上滿是灰塵與補(bǔ)丁,還拿著個碎布拼成的包裹。
天氣轉(zhuǎn)涼,哪怕是再窮的人,也得從尸體上扒拉些布料下來裹著,而她下面的褲子卻缺了一角,露出干廋的小腿和腳踝,腳上的鞋子也是幾乎斷了大半的草鞋。
看著實在落寞。
以至于她進(jìn)城的時候被周圍的百姓盯著好久。
而卜爾卻并不在意,那些打量和嫌惡的眼神,并不能影響她分毫,大搖大擺的走在街上,大搖大擺的打量著這個縣城。
這現(xiàn)場少有婦人與孩子在街上閑逛,整個街道也混亂不堪,屎尿的惡臭撲鼻。
甚至不到十米的地方,卜爾就能看到一個男人對著墻角遛鳥擊水。
賭場、妓院更是眾多。
這些賭場、妓院也不是卜爾電視里看到的那般金碧輝煌、光鮮亮麗,多是些下九流之輩混于其中,妓院外沿街拉客的女子,雖較之尋常農(nóng)婦大膽艷麗,但也稱不上美貌,單論卜爾的感官,甚至比不上尋常百姓家的姑娘。
“砰!!!”一個人形的東西,被丟到了卜爾面前。
“啊——我的手!!我的手啊!!!疼啊——”這個被丟出來了男人,被砍斷了右手,渾身是血的在地上打滾,加之痛苦不堪的叫聲,見得人好不心酸。
【洞察之眼】
神力值-1
【神力值:204】
把男人扔出來的賭坊打手,見外面一個打扮怪異破爛的道士駐足不前,正要冷面呵斥,怕這沒眼力的道士搞什么事,就見這窮道士古古怪怪的嘆了口氣就走了。
兩人將視線從道士身上移開,重新落回被砍了右手掌的男人身上,冷呵道,“滾吧,別讓老子再看到你!”
“沒錢還跑來賭,活得不賴煩了!”
“兩位施主,鬼神復(fù)蘇,幽冥再現(xiàn),惡事做多了可不好。”窮道士回頭說了句話就走,也沒見這人怎么動,可轉(zhuǎn)眼就不見了,讓人發(fā)氣都找不到人,兩位賭場打手對望一眼,只當(dāng)今日倒霉。
而卜爾為什么沒有上前幫忙?
她如今也算半個神明,雖然弱的一批,但如今已算是不死的存在,就算肉身滅了,還是靈魂,害怕凡人?更何況還有無所不能的神力。
原因也很簡單,卜爾用洞察之眼,已經(jīng)看到了那個男人的過去。
那個被砍了右手的男人,上不侍奉雙親,下不養(yǎng)育子女,甚至因為賭博,敗光了家產(chǎn),父親被氣死,家產(chǎn)敗光了就賣兒女,兒女賣光了就賣妻子,妻子賣了就賣母親。
這樣一個豬狗不如的人,竟是一家之主,一家人的身家性命竟加諸于這人之上,何等的可悲。
卜爾抬頭望著萬里無云的藍(lán)天,這個看起來落魄的道士,就這樣站在馬路中間一動不動,不知來來回回有多少好奇的人反復(fù)打量。
【洞察之眼】
神力值-5
【神力值:199】
在洞察之眼下,整個伊川縣呈現(xiàn)出一種渾濁的顏色,血色、黑色彌漫其中。
人們的軀體也在卜爾的雙眼中換了模樣,不同顏色的霧氣從人們的身體里冒出,死氣、生氣、正氣、煞氣……
而伊川縣的北方,那里的黑色比其他地方來的更加濃厚,卜爾甚至能聽到其間靈魂的哀嚎。
哪怕,這并不是真的。
只是世界只是個沒有超凡力量的無魔世界,人死如燈滅,一切都將不存在,更不說什么靈魂,除了她,無人再知道這里曾死過多少人,埋過多少具尸體,有多少含恨而死的靈魂。
卜爾一路向北,穿越了伊川縣,來到縣外的小山丘,剛到山丘下,一股腥味就傳入了卜爾的鼻子。
是人血的味道,是很多很多人血的味道。
這里是伊川縣的黑虎山,它還有個更有名的名字——亂葬崗。
是所有無人認(rèn)領(lǐng)的尸體的最終歸屬。
卜爾抬腳走上去,腳下松軟土地偶爾會響動起古怪的斷裂聲。
她目光被一具新鮮的尸體吸引了過去,這個人在卜爾眼前斷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