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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斯貓力量極大速度也快,鄭浩掙扎著還沒從地上爬起來,一團白影就在他眼前放大。
砰地一聲,鮮血,眼淚,鼻涕從鄭浩圓滾滾的臉上四濺開來,他覺得整個腦袋都木了,兩只耳朵嗡嗡直響,隱約有液體從耳道里流出。
白貓賞了鄭浩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得鄭浩滿臉開花,好在白貓的利爪并沒有從肥厚的肉墊里彈出,否則以它的力量,剛才兩次的任意一擊都足以讓鄭浩命喪當場。
再次撲倒在地的鄭浩只覺得頭暈目眩,呼吸困難,連手中的刀把都要握不住了,“怎么辦?我要死了,我真沒用,我連一只貓都收拾不了,它吃了老爸老媽,我也要被它吃掉了,我報不了仇,我真是個廢物!”
父母的不幸遭遇好似巖漿烈火刺激得鄭浩五臟欲焚,恨不得毀滅眼前的一切。但是他和白貓之間巨大的實力差距,又如同冰川寒冰讓鄭浩通體冰涼,無可奈何。
憤怒和絕望兩種極端情緒仿佛水火一般在鄭浩的胸膛里混雜,讓他備受煎熬,痛苦萬分。
白貓大概并不餓,它來回用前爪探弄鄭浩癱軟的身體,好像在戲弄平時被它逮到的小老鼠,也許鄭浩在它眼中也就是一只稍大點的老鼠。
或許是鄭浩父母在天有靈,不忍自己的獨子也命喪黃泉;或許是鄭浩心底的痛苦呻吟,打動了某位路過的神祗。處于絕境的鄭浩腦中靈光一閃,他突然間想起自己不知道在多少年前,曾經看過的一則故事。
主人公在叢林里赤手空拳地和一頭叢林豹子不期而遇,被豹子撲到在地,眼看那血盆大口就要把自己的脖子咬斷,危急時刻他忍著劇痛,把手臂從滿口利齒的豹嘴里伸了進去,生生地掏出了豹子心。
“這也許是我唯一的生機!”
趁著白貓拍弄自己的空隙,鄭浩悄悄地把手臂抬到胸前,他握緊手中的刀把就再也一動不動。
貓就是貓,它變的再大也保留著原本愛玩和好奇的天性,要是換了別的猛獸,抓到獵物還不先直接咬死再說。
那白貓邁著優雅的步子,圍著鄭浩轉了幾圈,伸著前爪輕拍了他幾下后,見鄭浩還是一動不動,它又伸出猩紅細長的舌頭去~舔鄭浩的頭臉。
一下、兩下、三下,強忍著臉上刺痛的鄭浩渾身肥肉繃起,猛地把右手狹長廚刀捅進白貓張開的大嘴里。
于此同時,鄭浩的左手在地上一撐,翻身而起,他整個身體都壓在白貓身上。
一聲痛嚎,驟然遇襲的白貓后半截聲音還未發出,便被插入喉嚨的刀身堵了回去,它兩只前爪幾下就將鄭浩后背撕得深可見骨。
鋒銳的利爪撕裂皮肉的聲音清晰地傳進鄭浩腦海之中,他甚至能夠感覺到白貓爪尖在自己骨骼上的摩擦。
痛不可當的鄭浩一聲怒喝,整條手臂直入到白貓口中。
在這個時刻,鄭浩那一百七八十斤的體重總算有了用武之地,他整個身子壓在白貓的頭部,肥臃的身體增加了鄭浩手臂上的力道,這起了關鍵性的作用。
頓時,大團的鮮血從貓口中涌出,正撓抓的兩只前爪也無力地垂了下來。
搏命中的鄭浩只覺整個手掌一熱,一股清冷的涼意,順著他手指末梢傳遞到整個手臂以及全身,后背那不可忍受的劇痛也倏地淡了下去,從頭到腳都像大熱天被清涼河水包容的感覺。
還沒等鄭浩從這舒服的感覺中緩過神來,他的腹中突然傳來一股強烈的饑餓感,胃里好像有無數手掌在撕扯一般。
強烈的進食欲望讓鄭浩迫不及待地張開嘴,堵上貓口里噴涌出的鮮血。
腥咸的血液化作一股熱流進入鄭浩的胃里,舒緩了腹中幾乎使人發狂的饑餓感,可隨后更加強烈的饑餓感涌來,竟然促使著鄭浩撕開白貓的皮毛啃食起貓肉來。
饑餓的鄭浩沒有注意到,他的雙手居然能夠輕易地扯裂柔韌的毛皮,那輕松的樣子和撕開一張報紙沒有多大的區別,就連結實的肌肉也在他手中和骨骼脫離開來。
直到將白貓四肢吃盡,撫摸著肚皮坐在遍是鮮血的地上,鄭浩方才發覺將近百斤的巨貓竟然被他吃下大半。
還有些意猶未盡的鄭浩撕開白貓軀體,他對花花綠綠的內臟不感興趣,卻被猶自顫動的心臟吸引了目光。
一股從未聞過的香味,從微微抖動的心臟傳遞到鄭浩的腦海中,誘惑著鄭浩一把將貓心扯下塞到嘴里。
咀嚼幾下,鄭浩感覺牙齒碰到硬物,把半截貓心從口里拿出,一段白色透明的純凈晶體映入他的眼中。
“這是什么?結石?聽說過膽結石難道還有心結石?”
這是一根有中指長短,大拇指粗細的棱柱狀晶體,上寬下尖。在大白天鄭浩還能從上面看到,有瑩白色的光華在閃耀。
剎那間,鄭浩感覺自己被一股濃郁的香氣包裹起來,原來就是這晶體發出的香味吸引了他。
沒有心情去追究它到底是什么結石,鄭浩直接扔到了嘴里。看似堅硬的晶體和唾液一接觸,頓時化成了一股冰涼消散在鄭浩的喉間。
等從幾乎飄飄欲仙的滋味里回過神來,鄭浩吃驚地發現,他后背露出白骨的傷口竟然愈合了,臉上的腫脹也在快速地消退。更令鄭浩驚喜欲狂的是,他感覺全身都充滿了力量。
站直身體,一股連綿不斷的爆響從鄭浩肥碩的軀體里傳出,讓鄭浩覺得就是來十頭真老虎,他也能夠生撕了它們。
“這哪是什么結石?這是仙丹啊!”
收攏悲傷的心情,把沾滿血跡的被褥當做遺體燒掉,當眼有淚痕的鄭浩騎著踏板車沖上208國道的時候,他才想起沒有在貓腹中發現那把西式廚刀。
其實沉浸于悲痛之中的鄭浩還有更多的蛛絲馬跡沒有發現,被褥血跡里的一些灰黑色細毛和微不可察的細小爪印,這些痕跡都不屬于白貓和人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