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ntp*{:-:-;t:;}.ntp;n;}</>
李晟開始磨槍,槍是老槍,柳太公從軍中離開十年,這槍也閑置了十年。
槍的表面有一層鐵銹,要想發揮作用,就得磨槍,臨陣磨槍,不快也光。
這時代的軍人,都是軍戶,從文人轉成軍職的軍官,地位尊崇,其他拼命的,不過是丘八。柳太公大字不識一籮筐,當然屬于丘八的范疇。丘八能夠從軍中退下陣來,轉變成良民,應該有關系。
李晟估摸著,柳太公的關系,就是程國公。這位程國公,李晟完全不了解。柳太公既然會把鹽方獻給他,還有信心拿回報酬,這層關系,還是比較牢靠的。
一見李晟磨槍,柳母的面色就不高興。她打心里討厭戰爭,當年契國打得兇殘,大寧國大肆征兵,柳太公一去,讓他們孤兒寡母求活,那滋味實在太苦。
什么功名馬上取,捐軀赴國難,都是鬼扯淡。做人啊,不就是要踏踏實實的么,所以她看中老實巴交的李父。一個大兒子就夠讓人頭疼了,懂事的二兒子也來這一出,她忍不住憂慮。
“晟兒,你這是干什么?”
李晟懂柳母的擔心,“娘,你放心,我才不要去當兵。”開玩笑,你叫一個殺雞都要閉著眼睛,才能下刀的人去砍人,那還不如讓他去投河。
“那你磨槍干什么?”
“娘,我想去山里看看。”
進山,同樣讓人擔心。春日萬物蘇,蘇醒的不光是草木花草,還有冬眠的野獸。有人遇到了熊瞎子,野狼,老虎。而野雞,野豬,野養,則很是常見。
柳家莊的莊戶進山,都是在柳太公的帶領之下,也不敢深入。前些年,山里還出現了強盜。開陽縣的官軍剿滅了他們,誰知道有沒有漏網之魚。
李晟知道其中的兇險,這是一個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年代,山里的資源必須要利用。
現在,莊民還能對付一些時日。在種子下地,到收獲的季節,還有幾個月,要撐過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柳太公若是能帶回一些銀子,可以解了燃眉之急。
這些銀子,李晟不打算用來無償周濟莊戶。要想發展,要想脫貧,啟動資金是必須的。曲轅犁換來的銀兩,算是他第一桶金,鹽方換來的,是第二桶金。
人生最困難的,就是擁有第一桶金,很多人空有抱負,沒有本金,最終折戟沉沙。
李晟這些資本,是用來發展的,不是用來當善人。這個時間,最好就是將莊子上的人整合起來。牛只有一頭,犁只有兩具,光靠人去刨土,效率很底下。人員閑置,得不到充分利用,造成了資源浪費,這讓李晟很是心痛。
可沒有辦法,他太小了,只有十歲。莊上的老人,在種地這件事情,就連柳太公的面子都不買,怎么可能按李晟的想法去辦。
就連李父,都不怎么聽李晟的,這不,說了先不犁田,一大早,就與老牛為伍,開始了耕作。
現在最聽李晟的,是柳昭和柳葉,連柳慧,對他都有些腹誹。
地位堪憂,說話沒人相信,李晟得盡快樹立自己的威信,這可不是一點兒小恩小惠能夠獲得的。
到下午的時候,他的左膀右臂回來了。兩個少年累得滿頭大汗,吳鐵柱挑著筐,柳毅背著背簍,腿肚子有些打顫。李晟迎了出去,“你們就不知道雇輛驢車回來。”
柳毅將背簍重重放下,“你又沒給我錢。”
是沒給他們錢,現在唱的是空城計,都是靠賒欠。李晟搖頭,“馬車行不是有一兩銀子押金么?”
吳鐵柱將一兩銀子遞過來,“馬車行退了回來,不是我不想租,馬車行不肯租給我們。”
明白了,吳鐵柱機靈,馬車行的掌柜想來喜歡。吳鐵柱辭職,讓馬車行的掌柜不痛快,當然不肯租車給他們。
“你就不知道找別人幫忙,姑姑和表哥他們,就沒有幫你們么?”
柳毅的臉色有些不好看,李晟更加納悶,不對呀,若是他們翻臉,是斷然不會給物資。這鐵锨,鐵鎬的,都是上等品,桂家可沒有缺斤少兩。
“好了,鐵柱哥,你把被子拿進屋里去,暫時就住在翁翁的房里,翁翁回來后,我們再商量。”
報酬固然豐厚,能夠卷鋪蓋跟隨的人,可不僅僅是錢能夠籠絡得住的。
“阿毅,你去將爹爹叫回來,有其他事兒做,田就暫時不要犁了。”
柳毅往田里走,碰到游蕩的周陌,知道他打的什么念頭,也樂得懶走幾步路,“周陌,去把我爹叫回來,牛和犁,歸你使用。”
周陌脫了鞋子,就往地里跑,“叔,毅哥兒說了,讓你趕緊回去。”這只勤勞的小蜜蜂,整天盯著牛和犁,一插空,就去耕地。
李父把韁繩一拋,“給你了,就周陌你勤快。”
卷了褲腿,就往岸上走。柳毅提著一雙水靴,“爹,你穿這個靴子吧。”李父洗掉腳上的泥,套上靴子。靴子有些冰腳,卻比不穿好太多。
這大兒子,也不只是唯唯諾諾的樣子,=有許多自己的想法。
李父為此感到高興,三個兒子,可比自己有出息多了。青出于藍而青于藍,這足以讓前人感到安慰。
剛一到家,一張熱乎乎的餅子就遞了過來。李父擦了擦手,有些好奇地接過來,“這時候,是吃的什么飯。”柳母白了他一眼,“給你,你就接著,兩個孩子辛苦了,又沒吃中飯,補的。”
吳鐵柱和柳毅吃的香甜,小米粥,烙餅,能填飽肚子。李晟可不在乎這些,要吃,大家都吃。
這是下午茶的時間,這個世界的人,一日三餐尚不可得,更何況下午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