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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鳳霞滿臉堆笑：“你本來就好看嘛，跟掛歷上的港臺明星一樣，又時髦又氣派。”

女工作人員步履輕快得不行，直接在前面領(lǐng)路，招呼陳鳳霞跟著：“我先進(jìn)去問問領(lǐng)導(dǎo)的意思，喊你你再進(jìn)來啊。”

陳鳳霞趕緊道謝，一個勁兒地表達(dá)感激：“太謝謝你了，你真是人美心也善。”

那女工作人員笑得更加厲害了。

兩個大人連著孩子一直走到過道盡頭，工作人員就讓陳鳳霞在外頭等著，她先敲門去找主任。

鄭明明忐忑不安地看著母親。媽媽出來工作的話，弟弟怎么辦啊？她害怕自己一個人照顧不來弟弟。要是弟弟哭著找媽媽喝奶可怎么是好。

陳鳳霞安慰女兒：“沒事，就早晚忙一下。”

這又不是什么正經(jīng)收費的棋牌室，還要人二十四小時伺候著。

早上開了門，等沒事做的老頭老太太進(jìn)來消遣，晚上門一關(guān)，就開始打掃衛(wèi)生。打掃完了也就了事，最多早上再燒幾瓶開水。

兩百多塊錢的確不多，但工作技術(shù)含量跟時間就擺在那里，對眼下的陳鳳霞來說，已經(jīng)算是不錯的工作了。

畢竟沒有金剛鉆不攬瓷器活。她還要帶小孩，也干不了什么有技術(shù)含量的事。

要不是趕巧，這活兒還輪不上她呢。

辦公室里頭的人沒考慮多久，領(lǐng)她過來的工作人員就開門喊人：“哎，大姐，你過來。有身份證吧，我們主任要看一下。”

1996年的人出門很少會帶身份證，穿越過來的陳鳳霞卻習(xí)慣性帶身份證。去醫(yī)院也要身份證呢，不然一堆麻煩。

她趕緊答應(yīng)，將兒子交給女兒，自己進(jìn)辦公室掏出了身份證遞給辦公桌后的白胖男人，喊了聲：“主任，這是我身份證。”

張主任掃了眼，點點頭：“哦，老家不遠(yuǎn)，那這邊講話應(yīng)該聽得懂。你倒是準(zhǔn)備的挺齊全啊。這樣吧，你先上工看看，就，打掃下這間辦公室讓我們瞧瞧。”

陳鳳霞立刻滿口答應(yīng)，問了掃帚抹布這些清潔工具的位置，立刻開始擦桌子抹板凳，掃地拖地，連窗戶窗臺都沒放過。短短不到一個小時，將個辦公室打掃的窗明幾凈。

張主任就出去抽了幾根煙，跟人吹了會兒牛皮的功夫，回頭看到煥然一新的辦公室，忍不住嘆了句：“做事夠花哨的啊。”

陳鳳霞不假思索：“那以后早上您過來上班前，我一定給您打掃干凈了。要是不方便的話，等您過來開門我再打掃也行。”

張主任心里頭立刻打起了小算盤。

他們是小單位，人員編制有限，能請的臨時工也有限。招聘清潔工，職責(zé)范圍肯定不包括給他打掃辦公室衛(wèi)生。

可指望其他職工讓他享受領(lǐng)導(dǎo)待遇？做夢吧。能進(jìn)這種單位端鐵飯碗的，哪個家里沒關(guān)系。人家理他才怪。

現(xiàn)在清潔工主動要給他打掃辦公室衛(wèi)生，張主任心思一轉(zhuǎn)，原本還要再考慮的事情就立刻定了下來：“那行，今天老年同志們離開后，你就開始打掃衛(wèi)生吧。小趙，你帶她領(lǐng)套工作服，把入職手續(xù)辦一下，剛好有身份證。”

他轉(zhuǎn)身要走的時候，眼睛掃到樓梯口探頭探腦的小姑娘，懷里還抱著個小奶娃。

張主任心中頓時咯噔了一下，正色道：“你這帶著小孩怎么打掃衛(wèi)生？不行不行，這要有什么事，單位可負(fù)不起這個責(zé)任。”

陳鳳霞趕緊解釋：“不是的，我丈夫下班早。我倆分工，白天我?guī)В掳嗪笏麕А２坏K事的，我娃娃都斷奶了，就是愛黏著他姐姐而已。”

張主任猶猶豫豫：“真的？”

小趙先不耐煩起來，催促著問：“主任，要不要帶她辦手續(xù)？晚上還沒人打掃衛(wèi)生呢。”

本來說是讓他們自己打掃，大家都怨氣沖天。就這點死工資，也好意思把他們當(dāng)成清潔工用。她在家油瓶倒了都不扶一下的。

張主任雖然心里頭不痛快，卻不愿意跟正式職工真起矛盾。能不得罪人就不得罪人。

他揮揮手，含含糊糊：“去吧去吧，趕緊把手續(xù)辦了。”

陳鳳霞懸著的一顆心總算落回胸腔中。好了，睡覺的問題可算解決了。她重生回來，也算是做成了一樁事。

她在合同上簽好自己的名字又摁了手印，笑著跟小趙打招呼：“麻煩你了，小趙姐，我先送小孩回家，五點鐘過來上工。”

其實活動中心五點半才關(guān)門，但早點過來總沒錯。

小趙趕緊強調(diào)：“那你別忘了時間，第一天上班就遲到的話，我這個介紹人面子也掛不住。”

這是在邀功呢。

陳鳳霞到底活到了一把年紀(jì)，哪里還聽不出來，趕緊笑著道謝：“都說我們小趙姐人美心善。我是出門遇見您這位貴人了。”

小趙嘿嘿笑，又美滋滋地繼續(xù)嗑瓜子看電視劇去了。

鄭明明看著坐在電視機前悠閑自在的小趙，疑惑地小聲問母親：“媽，她的工作是看電視嗎？”

天底下哪有這種工作？

陳鳳霞在心中嘆了口氣。

這還叫好的呢，她以前曾經(jīng)干鐘點工的一家主顧，在收費站工作，十多年都沒去上過班，去單位肯定是為了領(lǐng)發(fā)的福利，人家不照樣工資獎金一分錢不少。

她摸了摸女兒的腦袋，正色道：“所以你要好好學(xué)習(xí)，考上大學(xué)，將來找份好工作，才是唯一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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