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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落于內堂的天陣中消失,身處的大殿不見了,四周變成了扭曲的黑色空間,他進入了一條虛空棧道。
原本安靜的空間,被一股突如其來的強大力量撕裂,驀地變得暴躁起來,企圖撕裂進入其中的凌落。
凌落立在臨時撕開的虛空棧道中,一道淡藍色的陣紋拱衛著他,雖然極強的擠壓力令他不適,面色隱隱透著青白,但如果沒有這道陣法啟動產生的陣紋,他早就被空間力量撕得粉碎。
同樣身為山海師的凌落,也不得不對萬年前這位布下天陣的山海師嘆服。
安全穿過虛空棧道,凌落從黑色空間內徐徐而出,落在一座島上的對應陣紋中,低咳幾聲,抬頭就看到了兩張熟悉的臉——蕭質和李俊……
天陣屬于仙門禁制,由掌劍蕭弋和大師尊蕭正清掌控,從蕭正清主動去弟子居室為凌落療傷的那一刻起,他就定下了謀劃。
再到說服凌落為仙門效力,晉位師尊給凌落無上榮光。
蕭正清讓凌落去修補天陣,凌落身為山海師,必然會發現天陣的秘密,也一定想盡辦法利用天陣逃出去。
掌劍的介入著實讓蕭正清意外,但那并不影響他的復仇行動。
蕭正清早已安排好蕭質和李俊,在這個孤島的傳送口堵截,一旦凌落出現,立刻以仙門法則懲治。
這一切,只為了一個目的,把凌落捧上天,是為了再把他踩進地獄,是為了讓他慘得不能再慘。
蕭質一擊虎殺拳揮向凌落,凌落閃出弧刃去抓蕭質的拳,蕭質早有準備,冷笑一聲,勁拳一轉砸在凌落肩膀上。
“咔嚓!”凌落肩膀的骨骼斷裂,左臂垂掛著,手指勉強動了動。
蕭質早就做好了戰前分析,他絕不會犯高陵青玨犯下的錯誤。這一次,蕭質不會給凌落任何機會刻畫陣紋。
李俊提劍刺進凌落大腿,轉動劍鋒……
“啊!”凌落痛呼著。
“你答應為仙門做三件事,仙門信任你,給足你面子,對你禮遇有加。你呢?不知恩圖報,反而違背承諾再次私逃,你知罪否?”
凌落不作回答,剜了蕭質一眼。
“哦,忘了,現在該叫你凌師尊才對。”
蕭質說著奪過李俊的劍,將劍鋒又刺入一分,轉了整整一圈:“凌師尊,淺兒還能護得了你么?我蕭質是一定要娶淺兒為妻的人,你只不過是這當中必須要掃除的垃圾。”
自從狗尾草來到秋晨山,他青梅竹馬的淺兒疏離了……
在月照林內,神念沉海被破壞……
在柴屋,鵬弟被一把火活活燒死……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你這根狗尾草。”
這一刻,所有壓在蕭質胸口的憤怒,全都都得以傾瀉。
“呃啊……”
鮮劍鋒從凌落的大腿透了過去,血液順著大腿流下,他無力反抗。
蕭質這才將劍從凌落腿上拔了出來,看著凌落痛苦的樣子,他嘴里冷冷發笑:
“如果高陵青玨一開始就對你下殺手,也不會落得自己喪了命,那家伙死的夠冤枉。私逃仙門,罪無可恕,李俊,打斷他的腿,刺瞎他的眼睛。”
鮮血流入腳下的陣紋,陣紋中的圖騰被染成了血色,正在發生變化……
一頭惡獸的軀體漸漸顯現,它手持戰戟,站了起來,巨大無比,高拔如山……
陣紋瘋狂****著凌落的血,惡獸的軀體越來越清晰。
“這什么鬼東西?”李俊一驚,仰望著惡獸。
蕭質不明情況,但他立刻感到了事情的不妙:“快阻止他。”
“以我血肉為祭,食我血肉,為我殺伐!”凌落不斷低吟著……
天陣中,沉睡萬年的惡獸黑魂猛然崛起了,它的軀體堪比一座山岳,遮天穹蔽星月。它的身軀太大了,這座小島不夠它立足,半截身軀浸在大海里,泣血的戰戟橫在夜空,森然恐怖。
百里之外的秋晨山主峰,無數修士正急匆匆地朝小島趕。
望著云師戰羆的巍峨身軀,慕容慊怔怔的說道:“那是……遠古傳說中……云師戰羆的黑魂!”
面對這一幕,蕭質和李俊心神跌進了冰窟,他們想逃,可他們的雙腿被云師戰羆散發的恐怖氣息禁錮,杵在原地無法動彈。
這是上古天陣的強絕,更是山海師真正的威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