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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護者之海上終年不散的颶風從諾克薩斯東部的海岸線侵襲而來,整個奧爾斯托山區全部沉浸在陰冷潮濕的天氣中。
一陣冷風吹來,刮過匍匐在陰影中的李燁,他握著劍柄的右手微微顫抖,新兵是沒有御寒的手套的,裸露在外的皮膚像是被刀割一樣被刮得生疼。
但哪怕是遭遇再冷的天氣,再惡毒的狂風,他也不敢絲毫的大意,因為時刻握在手里的武器是他存活下去最大的依仗。
山區夜晚刺骨的寒冷不斷的襲向這個年僅十七歲的年輕人,但是異乎常人的身體素質讓他死死的堅持了下來。
李燁趴在地上,抵御著惡劣天氣的和蚊蟲的折磨,心中不停詛咒著這操蛋的命運。
真是荒謬!
那個該死的游戲!
這個該死的世界!
一切都是源于那個該死的登錄器!
和平年代出生的自己高考結束之后終于得到了解放,做為取得優異成績的獎勵,李燁的父母給了他最新的虛擬現實游戲《瓦洛蘭戰紀》的登錄器。
這款世界背景脫胎于上個年代《英雄聯盟》的網絡游戲利用了最新的虛擬現實技術,其極佳的游戲體驗和極度真實的畫面瞬間風靡了整個世界。
李燁啟動那個號稱最尖端能帶來最真實最刺激用戶體驗的登錄器之后,一切都變了。
這他媽哪里是游戲?虛擬現實技術能欺騙人的視覺和聽覺,但是現在的虛擬現實技術哪里發展到連觸覺嗅覺都能欺騙的程度?冰冷的劍柄和呼嘯的狂風刺激著他的神經,不斷的提醒著他這是個真實的世界。
李燁只用了一天就接受了自己穿越成為一個諾克薩斯哈澤卡瑪行省第二衛戍軍團十七歲新兵的事實——殘酷的環境和冰冷的軍紀讓他不得不接受。
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的話,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去啟動那個該死的登錄器,但是顯然,命運不會給他再次選擇的機會。
“咕!”一聲并不尖銳卻異常清晰的哨響打破了沉寂,這像是某種飛禽在寒冷中發出的哀鳴,但是匍匐在陰影中的李燁心神卻為之一震,經過訓練的他當然清楚,這是第二衛戍軍團的斥候們獨有的行動哨。
這種用奧爾斯托山區獨有的黑竹制成的哨子響聲清脆卻不突兀,和奧爾斯托利爪梟的叫聲極像,只有在第二衛戍軍團專門訓練過的士兵才能辨認出來。
斥候的哨響說明敵人已經開始接近了,這是準備伏擊的信號!
李燁用盡全身的精力壓抑著自己的恐慌,一個月前還在努力學習應付高考的學生,連打架都沒有經歷過幾次的年輕人,突然就變成了要上戰場浴血搏殺的士兵。李燁覺得自己沒有臨陣脫逃已經是個奇跡了——當然臨陣脫逃會被按照軍紀處死也是他沒這樣干的最大原因。
“轟??!”響亮的雷聲震徹了整個奧爾斯托山區,一道閃電劃過天穹,照亮了黑暗的夜空。
借著這短暫的光明,李燁隱隱約約看到了不斷靠近的敵人的模樣。
他們……不!應該說是它們。
這群敵人身高平均都在兩米左右,它們有著一對腥紅的眼睛,全身披滿厚厚的綠色鱗甲,整個腦袋尖銳且細長,就像是放大版的蜥蜴腦袋,只有三根手指的前爪握著各式各樣的武器。
蜥蜴人軍隊!
是的,這是一支軍隊,雖然步伐混亂,但是靠近的蜥蜴人明顯形成了隊列。少數粗壯的蜥蜴人,還扛著巨大的旗幟,這分明是這支部隊的軍旗。
李燁吃力的咽了一口口水,雖然在出來之前自己已經知道了即將面對的不是人類,但是蜥蜴人這恐怖兇殘的模樣還是讓李燁壓抑了半天的恐慌情緒一下子爆發了出來。
怪物!怪物!
這樣子的怪物,自己沖上去,怎么看怎么都是是送死吧?
我怎么可能打得過這樣的怪物?
死了之后還能回到家鄉嗎?我是在做夢吧?
無數念頭在李燁的腦海中沸騰,淅瀝瀝的雨水從天而降,淋到他的身上,順著他的身體再流到地上,他也渾然不覺。
蜥蜴人的先鋒部隊順著山林間的小道有序的前行,李燁隱匿在道旁的陰影中,甚至能聞到這些怪物身上散發出的惡臭,那是一股帶著血腥和腐臭的味道,異常刺鼻,令人作嘔。
但是李燁不敢有任何動作,如果被發現就完了,就是這些蜥蜴人不殺死他,軍紀也不會饒恕讓行動提前暴露的家伙。
“咚!”又一聲巨大的聲響震徹了山區,不過這一次并不是響雷的聲音,而是爆炸陷阱被觸發而爆發出的聲響。
雖然天空不斷向著大地潑灑著雨水,但是以符文和水晶組成的魔法陷阱絲毫不會受到天氣的影響,巨大的爆炸震得大地都在瑟瑟發抖,隨后一股沖擊波從爆咋發生的位置爆發開,連漫天的雨幕都被震得為之一散。
蜥蜴人部隊中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和軍官們的呵斥聲,李燁抬起頭,他知道敵人前面的隊伍完了,哪怕是身材這樣魁梧的怪物,也不可能從那樣的爆咋中活下來。
“嗚……”蒼涼的號角聲響起,蓋過了蜥蜴人部隊中各種雜亂的聲響,就是現在!
“殺!”
埋伏在道路兩側的衛戍軍團士兵們猝然發難,陳群結對的諾克薩斯軍人掀開覆蓋在身上的偽裝,從陰影中沖了出來,殺向了慌亂中的蜥蜴人部隊。
李燁想站起來,不過僵硬的身體仿佛不聽使喚,他呆呆的望著身旁的戰友們沖殺向前的身影,腦子里一片空白。
“蠢貨,你在干什么?凍死在地上了嗎?如果你還能喘氣,就趕緊給老子爬起來?!?
屁股上挨了重重的一腳,李燁就像是靈魂重回身體一般,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轉過頭,二分隊隊長奧列克正冷冷的看著他,“菜鳥,第二衛軍兵團沒有懦夫,他們要么死在了敵人手里,要么死在了監軍手里。你還想躲到什么時候?“
“對不起長官,我只是,蹲的太久……有些麻了?!?
李燁為自己辯解兩句,如果被記一個遇敵不前,后面就沒他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