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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顧不得尋找掘進的工具,直接徒手扒。大概扒了7、8分鐘,此時挖掘的高度已經(jīng)到達人坐在車上基本齊平的高度,還是沒見到人。我沒有灰心,因為我知道常人在受到這樣的危害時,都會采取彎腰、趴下雙手抱頭、躲進方向盤下的下意識動作,就算沒時間反應趴在座位上讓背部承受下落石塊的反應還是有的所以我還要繼續(xù)往下挖……就在我準備向下挖的時候,突然下方的土輕微的抖了。
我大喜哈哈哈,他娘的老子就是不信我救不了你,你他娘的老鱉貨命真他的硬。就在我罵完了以后,那剛才抖動的地方突然向下塌方,露出一個胳膊粗細的圓洞。我立即伸手想把那個洞擴大看看里面。就在這時突然一只手探了出來。
啊~!多么恐怖的手啊!五指微微分開,無名指和小指已經(jīng)不能用了,因為可能時被巨石砸落碾壓的,手筋向外蹦出,猙獰的撅起。其他三個指頭的指甲蓋全掉了,估計是自救時掘土摳掉了。
部分早先流出的血已經(jīng)被粘連的沙土吸干顯示處暗沉的褐紅色,新流出的血液又像火山噴發(fā)巖漿一樣汩汩冒出,陰濕了剛剛凝結的沙土血痂。
這只手就這么伸長著,慢慢的伸長著從洞里伸出來,竟然像長了眼一樣徑直朝著我的面門抓來。救人時的激動一溜煙消失了,轉(zhuǎn)而占據(jù)著的是一大股恐懼的黑云。這只手為什么能伸這么長?為什么像長眼睛一樣準確的知道我的方位?為什么要抓我?
危機之中慶幸的是我居然還有動的勇氣。那只手在快到我面門時手勢發(fā)生變化,拇指收進掌中,食指中指分開像是要插瞎我的雙眼。
我迅速往后一仰脖子,躲過了它的致命攻擊??赡侵皇猪槃萃乱怀?,姿勢變爪迅速的抓住了我的毫無防備的脖頸。畫面靜止了,周圍也仿佛上演了啞劇悄無聲息的。
我根本發(fā)不出任何聲音,雙手拼命的想掰開那只鉗在脖子上的手,可根本是徒勞,哪怕是那兩根沒有手筋的指頭都隨著不斷用力箍緊、彎曲陷下去了一圈深深的凹槽。
畫面越來越黑,眼皮越來越重,臨死前的心理世界反而越發(fā)的平靜和安詳,我反而還有期待和向往的心思。老家、父母、玩的女人都沒有在我的影像里出現(xiàn),反而是爭芳艷麗的花朵和壯美的山河。
能送老子去此地死的真值!“鐺”……美麗的景色瞬間消逝,畫面轉(zhuǎn)到一片漆黑,犬牙差互的山崖下幾束微弱的燈光徒勞的照出幾片斷斷續(xù)續(xù)的光圈。
靠!美麗的風景的確不是罪惡的我能呆的地方,我始終還是得下地獄,地獄什么時候也用上電了?一個手拿鐵叉的什么東西向我走來,不由分說抬叉就向我掄來。
我不怕,死人死幾次還不是一樣?但是我還是下意識的瞇了瞇眼睛?!拌K”又是一聲,砸中拴在我脖子上的鐵鏈子上!我定睛一看。不是鐵鏈,是那只恐怖的手,那只恐怖的手還在鉗著我。
大劉拿著搖把正在奮力的砸著那只胳膊,只是奇怪的是砸在上面發(fā)出金鐵般的當啷啷的聲。終于有了反應!那只手緩緩的松開了,咻的一聲縮回了洞里。與此同時洞里一陣攪動,一只眼睛透過了洞望了出來,就那么靜靜的望著我、出神的望著我、絕望而又空洞的望著我!
我退倒靠在路邊的石頭旁,黃色粘稠的液體從襠下流出,再一次呆滯的大劉愣愣的杵在原地,手中的搖把當啷墜地砸在我的手上,一點都不疼!”
再次提了一口大回籠,老向點了一腳剎車把檔位退至低速擋。之前的敘述讓老向的腳有些不知覺的用了點力,苦不堪言的三檔哪能受的了如此之多的油喂著,高昂的發(fā)動機聲催著轉(zhuǎn)速指針跳的老高。
老向轉(zhuǎn)頭看著我發(fā)現(xiàn)我在沉默,不對勁的沉默,兩只手攥在一起,不住的發(fā)抖!“你他娘的沒事吧?”老向關切的問。我轉(zhuǎn)頭回了一個苦笑:“沒事,你接著說吧!不能就這么坐一晚上吧?”
恐懼從來都不是沒有來由的。為什么?為什么我下午做的夢和老向的遭遇這么的吻合?那支恐怖的手為什么折磨了老向一次,這回又來摧殘著我?我的心里就這么的一波三折,沒有告訴老向我下午做的夢,只是單純的覺得——讓這么善良的人再次受到當日那樣的打擊不公平!
抱著進一步聽下去看看老向的這段遭遇還有多少與我相似,順便想想這個夢的啟示到底是什么,我咬緊牙關向著未知的茫然和恐懼出發(fā)。
值得一提的是大劉也在我們車隊中,我猜想那現(xiàn)在應該也很忐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