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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道長血指劃向棺蓋,速度極快地在棺蓋上畫出一道血符,說來也怪,血符畫完后,棺材中泣哭的嬰兒聲也隨之靜了下來,山風(fēng)中前一秒還在肆虐的山風(fēng)也停了。
吳道長脫下道袍,雙手捧衣沿翹起的棺尾伸入棺中,雙手在漆黑的棺材中擺弄幾下,又將道袍捧了出來,向坑外一托,放在棺坑邊上,趕忙封好棺,才爬出棺坑。
爬出棺坑后,吳道長頂著陰冷將道袍包裹摟入懷中,透過朦朧夜色,他看到了包裹中的一部分輪廓。
“嚯……”衣中驚悚的一幕將這個見鬼比見人還多的吳道長也嚇得不輕。
一顆瘦小而有些變形的小人頭染滿了烏血,皮包骨的小臉上慘白得沒有一點兒血色,幸得五官齊全端正,一雙丹鳳眼緊閉,雙唇微微張開,最讓人毛骨悚然的是,眼、鼻、耳及嘴角都溢著淡淡的血水,活脫脫的現(xiàn)場版“小貞子”,最主要是這孩子全身散發(fā)著陣陣刺骨寒氣。
吳道長摸了摸道袍中血淋淋嬰兒的鼻息,又把把脈點點頭后,將孩子放在一旁,將刨開的孤墳埋好才帶著孩子離開。
……
我正聽得入神,整個人完全陷入這個故事之中時,師傅他老人家停了下來,若有所思的吧嗒著煙桿。
看上去師傅不是故意想吊我胃口,但是我還是忍不住的問:“師傅,后來呢!”
“后來呀!我便帶著影兒離開了張家屯兒,來到現(xiàn)在我們住的地方改名換姓,過起了尋常百姓的日子!唉……我那可憐的侄女兒啊!”師傅說著又仰天長嘆一聲。
到這個時候,我才將自己從故事中挖了出來,又聽到師傅剛才的那兩句話,我才回過味來,這段故事主要講的是月影的身世。
那這么說來,月影本姓張,也就是張林風(fēng)的孩子,那么,故事里面的吳道長,就一定是我眼前的這個人,也就是我?guī)煾怠?
我知道,師傅講的這個故事,沒有完全講完,想想我自己只是一個局外人,也沒有好意思再繼續(xù)問,但我還是忍不住的問了一句:“師傅,月影后來是怎么活下來的呢?”
吧嗒吧嗒!師傅連吸了了幾口煙后,又繼續(xù)說道:“其實月影的出生,是我跟他父親早都合計好的,只是他父親不應(yīng)該死,留下我一個人來照顧這個本來就不尋常的侄女,這些年可把我苦的啊!”
雖然,看著師傅馬上就要聲淚俱下,我還是壓不住心中的疑問:“師……傅!你你和月影的父親是什么關(guān)系啊?”
“我們是師兄弟,風(fēng)師兄是個好人吶!都是他祖祖輩輩留下那可惡的誓言,要不然他跟他的妻子怎么會死的那么慘,影兒怎么會在未出生就先死掉……嗚嗚……”
師傅這下終于壓不住內(nèi)心的悲痛,雙手捂著眼睛,嗚嗚地發(fā)出一聲聲悲鳴,聽起來是那么的撕心裂肺啊!
師…師傅!您說月影未出生就己經(jīng)死了?那……那你接生下來的和現(xiàn)在的她是……師傅雖然在哭,但此時此刻她的哭聲跟他說說出來的話,誰重誰輕我最清楚不過了,實在是壓制不住內(nèi)心之中的震驚,我問了出來。
尸人…魂體相嵌在一起的僵尸又或者說是人……兩者皆是……我苦命的侄女啊!
什…什么東西?尸人……尸人是……我聽崩潰了,我的世界觀也因此扭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