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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搖晃,一個渾身青腫瘀傷仿佛受盡了折磨的長衫男人身影用盡渾身力氣撬開了一口棺材,拿著菜刀往棺材里孕婦的肚子上割去,最后,男人表情癲狂的抬起了雙手,從棺材里捧出了一個還未成型渾身血跡的嬰骸,男子的手上,身上,還有嬰骸的身上,布滿了暗紅近黑的粘稠血跡。
場景詭異,火光中,一個身影在一片畫著詭異陣法的地面上擺上了一個似乎裝著肉塊的包袱,然后在喃喃吟誦著什么在做法;昏暗中,那個身影在一具女尸旁擺開幾盞油燈,然后扭曲疲憊的走著奇怪的步位,呢喃低語念念有詞,最后拿著什么東西往尸首頭頂上一刺。
視野閃動,黑夜中,一個渾身是血的身影,一只手拿著菜刀,一只手捏成法決的樣子,那個身影一邊一瘸一拐的艱難行走著,一邊不停的拿著菜刀在自己的身上割出口子放血。血液沿著身影的腳步一縷一縷的流淌到地面上,似乎是在勾勒什么圖案。一陣低聲詭異且難以聽清的咒語從身影處傳來,只能仿佛能讓人感受到咒文中仿佛透著無盡的惡意。
那個憤恨猙獰的身影,那個癲狂染血的身影,那個呢喃吟誦的身影,那個遍體鱗傷的身影,這些身影最終揉雜到了一起,匯成了同一副面孔。
然后那張年輕男子的面孔上,那仿佛滿溢出血淚、仇恨和惡意的眼神,憎恨怨毒的朝我瞪了過來。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然后腿一軟退了一步,視野猛的又回到了這座擺滿了靈位的寢堂中。在腦中瞬間爆炸出的那些畫面讓我的意識一時混沌,然后我無意中手一松,手里的火把一滑掉落到了寢堂的地板上。
“嚇!”我身后的蕭玫好像被我嚇了一跳,發出了聲來。
我其實對喜歡大呼小叫一驚一乍的妹子沒什么好感,但是考慮到這種情況下要照顧弱勢群體的情緒,于是我很快就彎腰把火把從地上撿了起來,然后回過頭擠出一個笑容,“哈哈哈,手滑手滑。”
林思彤拍了拍蕭玫的后背給她壓著驚,沒好氣的白了我一眼。倒是王雪晴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有點擔心的問,“你還好吧?”
我笑了笑,然后回過頭繼續把她們擋在了身后之后,表情馬上就冷了下來,只是警惕的環視著四周。
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這時,似乎有什么東西終于定位好了我所在的位置一樣,仿佛有一道帶著敵意的深重視線透過了所有的障礙,直直的從我背后的方向望過來,凝視到了我身上。
我剛要做出反應,寢堂中那成百上千的靈位這時候突然都微微的顫動了起來,年歲日久的靈位木牌在顫動中爆裂出一聲聲的木料破裂聲,擺在寢堂靈位中核心位置的那座靈位的靈牌上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綻出了龜裂的裂紋。
隨后“啪”的一聲,寢堂擺放最中心的那個靈位突然斷裂開來,嚇得妹子們抱在了一起,嬌聲尖叫。
一股如有實質的力量在寢堂內猛地爆發了出來,原本凝視在我身上的那道帶著敵意的視線在這股力量爆發衰竭之后也隨之消失了。
同時整個寢堂都顫動了起來。不是整座建筑作為一個整體的那種顫動,而是搭建出這座古樸建筑的磚石、木料、瓦片、還有寢堂內的所有靈位,都仿佛是單獨的個體一樣,各自顫動了起來。
我心叫不好,回過身去往那幾個只知道傻站著的妹子身上一撲,借著力道就把她們幾個人往寢堂的大門外推,妹子們被我推扯著后退了幾步,然后重心一個不穩,幾個人就這樣翻倒著從寢堂大門外的那幾階臺階上摔滾了下去。
就在我們堪堪摔出寢堂的那個瞬間,整座寢堂猛地就轟然倒塌了,濺起了一地的煙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