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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兩人正式認識的開始，施夜焰沒有提過那晚的事，顧落也沒有。

她自己也搞不清在后來的相處中對他產生好感與認為他是她第一個男人究竟能有幾分關系，現在都已經不重要了。

……

這些回憶終究是有些遙遠了，兩人沉默著，又不約而同自回憶中抽丨身。

施夜焰放下餐具，掐了掐眉間，有些啼笑皆非，其實他不知自己應該擺出什么表情給她。“那晚我讓柏瑋打發過去的女人是個白人，不是你，而且和你糾纏了一晚上的男人——也并非是我。我回房間時你不在，以為你走了，我已經記不清當時的房間號，只是搞不明白怎么你拿著我的房卡還能進得了他的房間？”

顧落不說話，側頭望著窗外。施夜焰在她臉上看不到糾結，看不到傷心與開心，捉摸不透她此刻的情緒。施夜焰淺淺的喝了口酒，猜測著：“你是什么時候發現這件事的？”

“有一段時間了，只是沒勇氣問你。”

“怕什么？”施夜焰莞爾，“怕忽然發現自己這么多年來愛錯了人而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嗎？”

顧落也笑了，“別開我玩笑，我對你怎樣和那晚沒多少關系。”

施夜焰聳聳肩，“那你怕什么？”

顧落彎了彎眼睛，沒有給他答案。

她怕的是又多了一條舍不得離開施夜朝的理由，怕的是剩下時間任由她過得再認真再努力也不夠償還上天給予的恩賜。

施夜焰不是非要知道她的答案，“你打算告訴evan嗎？”

顧落搖搖頭，“還沒想好，你不許說。”

施夜焰笑了下，“以現在你們的關系，我和他說這事說不定只會挨頓打。”

“怎么會？evan一直以為我們有關系。”

“這不一樣，有時候男人是很奇怪的生物，你不懂。”

……

兩人聊了很久，施夜焰送她回酒店時已經是半夜。顧落下車時無意中抬頭看了看夜幕，施夜焰挑了一眼，“是和八年前那晚一樣的夜空嗎？”

顧落笑，回頭深深的看著這個男人，忽然覺得他之于她最大的意義或許是就把施夜朝帶到了她的生命中，只憑這一點，她對他的感激無法言語。

“eric。”顧落忽然抱了抱他。

施夜焰沒有拒絕她忽然的擁抱，能夠感受到她內心壓抑的情緒，拍了拍她的背。“想說什么？”

“我不知道應該怎么和你開口，我從來不干涉你任何事，但這一次，能不能別動他？”

施夜焰把顧落拉開，垂眸看她，她眼底仿佛縈繞著某種淡淡的光，像是眼淚，他抬手擦了擦，是干的。

“世事難料，如果早能料到有今天這種局面，我不會把你扯進來。”

顧落無法明說，這一切的源頭并非因他而起，而是源自她和顧尹之間的愛恨糾葛。

又或者，只是命運。

*

施夜焰的車已經離開很久，顧落固執的杵在原地，她的腦子很亂，并沒有他以為的那樣平靜。

今晚的一次回憶好似把她整個人生都顛覆翻攪了一遍，即使潛意識里“早知道”那晚的男人到底是誰，但在真相被直接曝光之后心底仍舊有著不小的沖擊。

驀地，顧落忽然感覺到似乎有一雙眼睛在暗中盯著自己。她回身看了看周遭，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直覺告訴她，這視線讓她感覺到某種隱藏的危險。但很快的，那種不好的感覺又忽然消失了，無影無蹤，倒像是錯覺。

顧落回到酒店房間，才換了鞋子就有人敲門，而門外的人，她怎么都沒想到竟是索爾。

“不請我進去坐坐喝杯咖啡嗎？”索爾十分紳士的笑了下。

顧落向他晃了晃腕表：“抱歉，太晚了，我要休息了。”說罷就要關門，被索爾一腳擋住。

他堂而皇之的進來，自己動手沖了兩杯咖啡，輕呷一口，皺了下眉。“味道真不怎么樣。”

顧落冷冷的輕呵，雙臂環肩十分漠然的表情。索爾端著咖啡邊飲邊在她房間里悠閑的打量，最后站在那張大床笑瞇瞇的看著她。“你一定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不想知道。”

索爾大喇喇坐在床上，解了兩粒襯衫的扣子。“我在想和你在這張床丨上做丨愛會是什么樣子，你一定不會像現在這樣冷的像塊兒冰，通常像你這種外表冷的女人在床丨上都會無比熱情。”

顧落面上無波，索爾的手緩緩在床單上摩丨挲，眼底充滿情丨丨欲的顏色，毫不掩飾。“我想這一點vn應該最有發言權，你們在一起的時間不短了吧？”

她的沉默并沒有打擾索爾說話的興致。“他真是個幸運的男人，你們打算什么時候結婚？”

很顯然索爾已經知道她和施夜朝的事，很可能是由顧尹那兒得知的。

“顧小姐，你應該還不知道，我向顧先生開出了很多條件，希望他把你嫁給我，不過很遺憾，被拒絕了。”索爾自嘲，“不過我還不想放棄，我會努力，這是我自認最大的優點。”

“你到底想說什么？”顧落淡淡的開口。

索爾沉吟片刻，道：“到最后，你會屬于誰，這還說不定。”

不知道為什么，方才在樓下那種不好的感覺似乎又回來了，這房間里的氣氛莫名的變得壓抑。

顧落二話不說把門敞開，“滾。”

索爾笑了，起身放下咖啡杯。“我真是被你迷住了，你每一個表情動作我都喜歡。”他來到她跟前，故意強調：“非常喜歡。”

顧落已經做好了若他動手她就掰斷他手骨的準備，不料索爾并未碰她，很自覺的離開。她關好門長長的呼氣，后悔自己惹上了這么個難纏的男人，頓時覺得很累。她剛脫了外套準備洗澡忽然又聽見門鈴的響聲，不禁爆了句粗口，匆忙穿回衣服猛的拉開房門：“你——”

顧落看清那人的臉，下面的話都堵在喉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