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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原因?”
顧落摸著他的小臉,“我年紀也不小了,還沒有正經的和一個男人談過戀愛。”
陸迦樾小聲的噗嗤一下笑了,又板起臉,小腦袋扭過去。顧落追問。“你會生我的氣嗎?我出爾反爾。”
“我早預料到會有這一天的。”陸迦樾又回頭看她。“為什么是他呢?因為你們的婚約嗎?”
顧落很認真的想了下這個問題的答案,“我也說不清,或許是因為他知道我很多秘密,或許是因為有時候覺得他很可憐……”她似乎在回想某些事,陸迦樾看著她的眼睛流露出些許哀傷。
“但不管因為什么,就是他了,不變了。”顧落抽回思緒:“我知道你不喜歡他——”
“我不會反對的。”陸迦樾打消她的顧慮。“我說過不管你怎么決定我都支持,只要……你別不要我。”
顧落彎唇一笑,“迦迦,有沒有想過尋找你的親生父母?”
陸迦樾搖頭,小嘴微微撅起。“找不到的,或許他們已經不在這世上了,如果他們愿意要我不會把我丟下自己逃命的。”他眼底隱隱閃爍著水光,湊過來窩進顧落的懷里。“媽咪,我只知道你是我媽咪,我要跟你在一起。”
顧落心里酸酸的,在他額前吻了下。“媽咪永遠跟你在一起。”
愛愛愛
哄睡了兒子,顧落下樓來。不知道施夜朝和72說了些什么,她臉色凝重蹙眉沉思。“今晚用我留在這里嗎?”
“不用,這里暫時是安全的,沒人知道,他們短時間內查不到這里。”施夜朝按了按眉心。
“那eric那邊需要的話,我去查一下。”
施夜朝聽到顧落的腳步聲,抬手打斷72。等72離開,他向顧落勾勾手指。顧落沒理他,坐到對面。“你什么意思?懷疑是eric做的?”
“我沒那么說。”施夜朝仰在沙發上,手掌搓著額頭的動作無意中透露出他的情緒。“可是那種炸彈你應該也了解,安裝炸彈的人算準了我們的行程路線,如果按照他的計劃我先送你回家,等你下車后車上只有我一個人,他的目標只有我一個,明顯沒有把你計算在內。”
話點到即止,會這樣做的人,施夜焰的可能性最大,若是別人派來的殺手是不會在乎有陪葬品的。
“依他的腦子,難道會考慮不到這些?”
施夜朝嘲諷的笑了下,“但是依他的性格,才會故意留漏洞給我,如果我死了,即便是外界有所懷疑但因為他是施家唯一的兒子,他得到的遠比被懷疑來的多,若是我沒有死,這恰好會被他說成是人陷害,撇的一干二凈。”
“不可能是他!”不管他如何分析,顧落只有這一句話。
施夜朝坐起來,兩人視線相對,他沒說什么,只欺身過來。顧落向旁邊退后一些,“你一口咬定是他,有證據嗎?”
“那你又有證據不是他嗎?”施夜朝把她拽回來,探手拿過茶幾上的小盒藥膏,撥開她的衣服,涂抹在車子爆炸時造成的擦傷上。“72帶回的消息,停車場監控器被破壞了,我并不想懷疑到他身上。顧落,即便別人不清楚,你在他身邊呆了那么多年會不了解我和他的關系究竟是怎樣的?對于當年我用游月茹和施唯恩的性命做籌碼把他逼出施家,你最清楚他對這件事有多耿耿于懷。”
“他……”
“他一直沒有所行動是因為他積攢的實力還不夠與我抗衡,時隔多年的今天,他實力夠了,亦等到一個絕好的時機,利用被栽贓陷害的機會去栽贓陷害別人。”施夜朝擦完了藥,闔上蓋子。“你所認識的施夜焰,沒比我干凈多少,他當年和太子斗時是怎么設圈套險些讓太子命喪數百只槍口下那件事想必你有所耳聞,借刀殺人是他最擅長的事,生意漂白不代表心也能漂的白。”
顧落半天沒憋出話來,“我懷疑你在這世上還有能夠真正信任的人嗎?”
施夜朝諷刺的勾了下嘴角,態度一轉,把她打橫抱起往樓上走。“想知道嗎?”
“放我下來。”路過陸迦樾的房外,怕吵醒他,顧落不敢太大聲,這么一來倒像在撒嬌了。施夜朝一笑,進了房間拿腳把門關上,把她往床上一放,壓上去,親了親,含著她的唇瓣含糊不清的呢喃:
“我可以信任你,施太太。”
施夜朝發生這么大的事,施拓辰怒極。因為不知道太過細節的東西,并未懷疑到是施夜焰所為。
兩兄弟在多倫多施家見面,氣氛自然是有些微妙,除了施拓辰,他們兩人誰都沒提那晚的事。只是兩人視線碰上時,彼此眼底都有些探究不明的東西。
顧落依舊堅持自己,不相信此事和施夜焰有關,但施夜朝的那句“信任”讓她壓力巨大。為了搞清這件事,顧落在他離開施家之前把他約了出去。
施夜焰知道她來意,卻故意不說,等著她開門見山:“到底是不是你?”
施夜焰挑高眉毛,“這是質問的語氣嗎?和我哥在一起,你就忘了誰是朋友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相信不是你,只是——”
“只是他說可能是我,你就動搖了。”施夜焰接話,說得風輕云淡。“他怎么想的我大概猜得到,沒想到的是你的態度,看樣子和他發展的不錯,呵,真是有感情了。”
顧落有種被窺探到心思的窘迫。“感情是感情,和這件事不能混為一談。”
施夜焰搖頭。“你錯了,顧落,這恰恰就是感情,不管他說什么,你內心的天平都會愿意為他傾斜,哪怕理智上有自己的判斷,但在情感上你卻是偏向他的,我說的對嗎?”
顧落張嘴,竟無法反駁。施夜焰笑,“很好。”施夜朝不愧是施夜朝,收買人心有一套,從前是a,沒想到現在換成是顧落。“回去告訴他,就算是我做的,他也沒有證據。”
“eric!”
“不管怎么說,做這件事的人沒有傷害到你,憑這一點,這個罪名我頂了。”施夜焰起身,“也許應該讓你知道,幾個月前我在邁阿密那邊的生意出了點問題需要處理,所以沒能趕上太子的婚禮,雖然沒有造成太嚴重的后果,但其實那件事,我一直懷疑并不是個意外。”
顧落多聰明的人,他既在這時提及此事,定是和施夜朝有關。
“當然,你也可以說是有人故意栽贓,我之前也是那么想,所以壓根沒提過,但這次的事讓我不得不重新考慮,被栽贓的人或許并不是他,而是我。”
要么是有人挑撥他們兄弟倆之間的戰火,要么就是施夜朝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吞掉他而故意設計,兩次,皆是。施夜朝的陰險,他從不敢忘。
顧落嘴唇抿緊,“不管我和施夜朝的關系怎樣,我的理智和判斷都還在,不會輕易被左右。”
施夜焰點頭,他當然知道,顧落不是任何人能小看的女人,她的心可以因感情而被收服,但不會被迷惑。“邁阿密那邊需要我回去呆一段時間,讓他好自為之。”他頓了下,“顧落,男人是你選的,我無權干涉你任何事,但,要小心。”
就如她所說,不管他和施夜朝關系如何,顧落和他的深厚情誼是無法改變的,她移情別戀他樂見其成,但總歸不希望她出事。
施夜朝知道她去見了誰,竟也不提。對于施夜焰所說的那件事,雖然在顧落心里像塊巨石似的堵著,但在不知真相之前,她不愿做無謂的懷疑。
兩人各懷心思,但卻絲毫不影響什么,這種奇妙的相處,顧落都覺得好笑。
“笑什么?”施夜朝埋首在電腦前研究圖紙,一抬頭就發現她唇邊的笑意。
顧落捧著咖啡,搖搖頭。“這種生活,是你希望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