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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總是這樣從不在人前暴丨露紋身,施夜朝對此越發好奇,一邊系領結一邊盯著她的后背不知在想些干什么。顧落不回頭都知道他在看自己,還以為這人又開始發丨情,就沒管他。
施夜朝抬手觸著她,在圖騰上描摹了一圈,最后久久盯著那行希臘文。兩人在一起不短的時間了,原本就是從身丨體開始熟悉彼此,他那樣的碰觸讓顧落極其敏感,只好躲開了些。“你不能隨時隨地都想干那事兒,也不看看時間。”
她的誤會讓施夜朝索性低頭在她頸后吻了一下,大手在她纖細的腰間摩挲。“那句希臘文是什么意思?很久以前我好像也碰到過這里紋著這行字的女人,有什么特殊的含義嗎?”
顧落一怔,之前心里那團疑惑再度浮出來。“很久是多久?”
“大概……七八年前。”施夜朝邊用嘴丨唇蹭著她的皮膚邊回想了下,確認到。“八年前。”
“八年前?那么久的事情你還記得?”顧落吞了下口水,指尖開始發顫。“那么隱蔽的位置,你們沒干什么好事吧?”
施夜朝輕笑,“那是eric送我的生日禮物,豈能駁了他的好意?”把她的身子轉過來,抬起她的臉一下下的吻著誘丨惑著:“吃醋了么?是個很年輕的小姑娘,身丨體和你一樣銷丨魂。”
顧落作勢捶了他一下,繼續試探。“那時eric不是在舊金山?特意那么遠給你送了禮物過去?兄弟情深啊。”
這是諷刺,那時他們兄弟倆的感情正是面上風平浪靜底下風起云涌的階段。
“不是,恰好那段時間我也在舊金山罷了。”施夜朝攬著她的腰一提,看了眼墻上的時鐘。“還有些時間,我們速戰速決?”
顧落因為他的回答腦中嗡嗡作響,根本沒再注意他說什么,半推半就的被他脫了禮服壓倒沙發上。施夜朝進丨入時顧落的心跟著抽緊,眼睛在看他不到的地方流露出巨大的悲傷。
八年前,正是她認識施夜焰的那一年,是委身于他的那一年,地點就是在舊金山。
她望著身上這個男人的臉,忽然涌起恐懼,膽怯,不敢再繼續求證。被這樣望著,施夜朝不禁加大了入丨侵的力道,逼得她叫出來才滿意。她的手伸向他,施夜朝俯丨身將她抱緊,在她耳邊輕喚她的名字。“落落。”
“嗯……”
“別再抗拒我,在我身邊,我有你需要的東西,eric給不了你的,我給你。”
顧落忽然說不出話來,眼睛開始濕潤,心中溢著滿滿的酸澀。她不是傻子,感覺得到施夜朝對待自己的不同,不是因為她膽子大,那是他故意的放任縱容。
許許多多的細節在顧落眼前一一掠過,當時并不覺有什么,事后回想才發現有太多時候施夜朝都在讓著她由著她遷就她,甚至護著她。在強迫她的同時又最大限度的給予她空間,不給她壓力。
顧落從來不曾被人這樣的呵護過,即便……這份呵護之中或許帶著某種陰謀與算計,但與顧尹那種赤丨裸丨裸的利用相比,她發覺自己竟然一點兒都不計較。
事畢,施夜朝去沖澡,顧落蜷著身子呆呆的看著天花板,拿過手機撥通dr.j的號碼。
“我還有多少時間?”
dr.j在那邊沉默了下。“盧伽雷氏癥通常發病開始三到五年左右,但也不是絕對,每個人體質不同情況不同,十幾年的也有。顧落,我還是希望你能回來接受治療。”
“謝謝。”顧落淡淡的,十分平靜。“我還有很多事情沒做完,我沒有時間,我會照顧自己,放心。”
施夜朝還在沖洗身上的泡沫,一雙纖丨細的手臂自后環住他的腰,他沒回身,嘴角不自覺的翹起。“弄臟你了。”
“跟你在一起我還能有多干凈?”顧落貼著他寬闊的背,溫熱的水從頭頂澆下來,分辨不出她臉上的究竟是水還是眼淚。
兩人保持著自己姿勢許久,有什么東西在空氣中蔓延。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顧落悠悠道,“施夜朝,我不是非要愛你。”
施夜朝的掌心覆蓋在她的手背,輕輕拍了拍。“我清楚,但依照現在的情況,和我在一起好好相處是最好的解決方式,難道你想和我像之前那樣斗一輩子嗎?”
一輩子……
顧落久久不語……“我還有兒子,你想清楚。”
施夜朝緊了緊握著她的手,回身圈著她的腰將她抱起來,在她肩頭槍傷的疤痕上親了親。“你不止有兒子,還有我,別忘了你身體里還留著我的血。”
心里的酸澀開始犯疼,顧落雙手捧起他的臉,主動吻上去。
或許她不應該要得太多,或許早應該放下過去對施夜焰的一切情愫,或許她應該堅定他去顧家找她那一晚的決定,要一份完全屬于自己的感情,一份有回應的感情。
他若要走進她的心,不是非要他做多么多么打動她的事,而是在她站在絕路時,用自己給她延伸出一條只為她能走的路。
罷了,一切的陰謀算計利用都罷了,上天如此安排,定有它的道理。
施夜朝,我不是非要愛你,只是愛了你就不能愛別人了。
她沒有時間了。
……
顧落平時鮮少使用顧白裴女兒的身份,所以宴會上幾乎沒有人知道她是誰,但隨之而來的窺探目光并不少,都在紛紛猜測她的真實背景。因為在施夜焰身邊那幾年為了幫他,顧落幾乎與他形影不離,沒少公開露面,當時也有人對她感興趣,但終究沒挖出什么來,不了了之,畢竟主角是施夜焰,她只是個陪襯。
如今她身邊換了人,還是施家的人,卻從弟弟換成了施家地位僅次于施拓辰的施夜朝,眾人對于顧落越發好奇。施家兄弟在女人方面向來潔身自好總沒傳出過任何負面新聞,尤其是施夜朝,幾乎從未公開過自己身邊的女伴,這讓大家不禁認為這顧落又是一個背景強大手腕硬的女人。
顧落手里輕握一只香檳杯站在他身邊充當一只花瓶,在寒暄的人離開后用兩個能聽到的音量說到:“在你身邊的壓力真大,心理素質差一點怕是都要受不住的。”
施夜朝低笑,更親昵的撩了下她的頭發,手指在她耳上摸了摸。“我知道你的承受能力很強,沒人比你更適合我身邊的這個位置。”
這句話細細咀嚼還是挺讓人不好意思的,顧落心里動了動,臉換了個方向躲開他的觸丨碰。“恐怕你的愛慕者給我的眼刀還不夠么?”
“不,我是做個另一個人看的。”施夜朝瞥瞥眼,示意門口那剛剛入場的某個男人。
顧落看過去,粹不及防的和施夜焰的目光對上,把香檳換了只手,不易察覺的給了施夜朝一下。“你還能再無聊點嗎?”
在旁人眼里,新歡舊愛齊齊碰頭的場面最受人矚目,尤其還是一對曾斗得水火不容的親兄弟。來參加這種場合,施夜焰的女伴自然是游月茹。幾個人應付這種場合游刃有余,對周遭看熱鬧的多雙眼睛視若無睹。
官丨方活動結束后就是宴會,人們端著香檳三五成群的攀談著,交換著彼此的訊息。好不容易空下來,顧落終于有機會和游月茹聊起來。施夜焰看了眼那邊不遠處的施夜朝,再看看顧落,敏感的發覺兩人關系的改變,問了,顧落并未否認。
施夜焰沉吟許久,忽然覺得和顧落相識這么多年竟仍舊低看了她。“他是我哥,顧落,你真的清楚他是怎樣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