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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尹似乎聽出來些什么,餐巾擦了下嘴角,姿態閑適的向后仰了身子。“真是好奇你是用了什么方法玩這個征服與被征服的游戲,難得我們家的小獅子也能有這么乖順的時候,只和你呆了兩個晚上罷了。”
施夜朝但笑不語,顧落帶著點情緒把杯子重重的放下,瞪了眼顧尹,用了去洗手間的借口離開。
她一走,顧白裴就埋怨起了兒子。“你說話從來不知道給你妹妹留點面子,她畢竟是個女人,要臉的。”
“你女兒沒那么脆弱,一點都說不得。”顧尹聳肩,下巴點了點顧落離開的方向問施夜朝。“看來你對顧落真是上了心,才分開半個多月罷了,就這么迫不及待的追過來了?”
施夜朝不理會他明著暗著的諷刺,“我以為你應該要感謝我,不擺平她,依你妹妹的性格會乖乖答應和我結婚?她好歹是你們手里的一顆棋,棋子不聽話,局面自然就不好控制了,會有損失的可不是我。”
顧白裴呵呵的笑起來,“evan,這形容太直白了點。”
施夜朝慢條斯理的呷了口咖啡,周身散發出的卻是一種凌人的氣場。“那應該怎么形容?說好聽點顧落是我的未婚妻,說難聽點,她也不過是被你們利用罷了。”
“被利用?”顧尹嗤之以鼻。“受益者還不是你?別告訴我你肯答應要她沒考慮過顧落和eric的關系,只要顧落在你手里,eric對你來說一輩子都是安全的,再構不成威脅。用一個女人輕易牽制了你們家的一條狼,所有的好處都被你吞了,還有什么不滿足嗎?從家世到個人條件顧落可沒半點配不上你,不是我說你,evan,你可真夠陰的,江山美人輕輕松松的全是你的。”
氣氛在這幾人幾句話之下便起了微妙的變化,徐璈側頭看過來,不料施夜朝這般敏感,視線倏地抬起和他對上。
兩個男人,一坐一站,片刻后徐璈率先移開眼,專注的留心周遭情況,面上波瀾不驚。而施夜朝也收回視線,向顧尹燦然一笑。“你得到的也不少,彼此彼此。”
事實正如顧尹所說,施夜朝是這場交易的最大贏家,實際得到的比看上去還要多。
只是顧尹不會知道,施夜朝選擇顧落的另一個理由。
顧落從洗手間出來,心不在焉,在拐角處不小心險些與人撞上,幸虧步子收的及時。“抱歉。”
對方是個約莫十來歲的小男孩,棕色的卷發深棕色的眼珠,白凈的臉蛋,很是可愛。這孩子的臉在顧落面前一閃,竟有些似曾相識,她的大腦自動開啟運轉,片刻后鎖定答案……
他是……
一個男人恰時出現在男孩身后,見了顧落眼底閃出驚喜的光,改用并不熟練的中文叫她:“顧小姐,好幾不見?”
同樣是一句好久不見,卻讓顧落感覺異常不舒服。她抬頭,觸及到的正是索爾那雙和小男孩一模一樣的深棕色眼珠。“韋森先生。”
索爾雙眼含笑,用回英語。“很高興你還記得我的名字。”
顧落硬著頭皮轉移話題,摸了摸小男孩的頭。“您兒子?”
“是的,我的小兒子。”索爾笑,“出生在四月的小兒子。”
那是顧落一行人解救他時用來確認他身份的問題,索爾想表達,從那時開始他就對她產生興趣了。“你的傷還好嗎?我很遺憾讓你在那次行動中受了傷。”
索爾抬手就要去碰她的肩,顧落不著痕跡的躲了開。“已經沒問題了,韋森先生不用放在心上,受傷只不過是我工作的一部分。”
索爾不在乎她的抗拒和刻意與他拉開距離的回話,沒碰著她的手并未收回,而是改為輕執她的下顎。“對你是那樣,但對我來說,讓女人替我受傷,我總要回報她點什么,你想要什么么?”
索爾這一次更露骨的表達著對她的興趣,顧落惡嫌的撥開他的手,連應付都懶得應付了。“韋森先生真要回報我的話,我想要的很簡單——離我遠點。”
她說罷錯身離開,小男孩對這個大膽又欠缺禮貌的姐姐挑了挑眉,問父親。“你喜歡她?”
索爾望著她纖細的背影,笑著承認。“沒錯。”
顧落出來的有點久,顧尹便讓徐璈來尋她,因此也看到了方才和顧落說話的男人是誰。隔著人群,徐璈遠遠的和索爾點頭示意,跟著顧落離開。
才得了機會說話,徐璈開口便問:“幾天不見人,又聯系不上你,落落,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徐璈的擔心是真心的,顧落停下腳步,忍了忍,轉頭抱了抱他。“徐璈。”
徐璈皺眉,安撫的拍了拍她。“到底怎么了?”
顧落吸吸鼻子,“我生病了。”
“什么病?”
顧落望著他,“一種叫‘我想談戀愛’的病,不談會死的。”
徐璈怔了怔,氣的笑了。
……
作者有話要說:昨晚一更,今天又一更,艾瑪~我算不算2更啊?~哈哈~表揚表揚我唄!~~
我說你們不要被施夜朝蒙蔽了雙眼!忘記了他陰暗的本質!!
你們腳著顧尹和索爾,誰才是炸彈?
……
☆、45擦槍走火(軍擦)
第四十三章。
在徐璈看來,顧落那種不談戀愛就會死的病分明就是為某件事而找的借口。
“落落,是不是愛上他了?”
徐璈問的太直接,輪到顧落怔了怔,倉惶的搖頭,幾乎是習慣性的反駁:“怎么會?他是eric的哥哥,我們——我……”
這樣的辯解過于蒼白,更是多余。她腦中像有一個鏡頭,施夜焰和施夜朝兩人的臉在他鏡頭前轉了幾圈,然后停下,定格的畫面竟是施夜朝的。
這么多年,顧落極少極少在人面前承認對施夜焰的感情,而現在對象變成了施夜朝,她忽然什么都不想反駁了,雖然并非因為她已經愛上了。
“我應該怎么做?”
徐璈難得在她眼底看到茫然無措,想起方才餐桌上顧尹和施夜朝的那番話,沉默了下。“不管對方是誰,你總要有段新的開始,施夜朝是最好的人選,至少顧尹是不敢輕易動他的。記不記得我以前教過你,如果當前環境是你憑一己之力無法改變的,那么就安心的從中尋找一切會對自己有利的東西,若沒有便自己制造有利條件,永遠不要讓殘酷的現實打敗你,能攻擊你的東西同樣可以用來對付他人,只要動點腦子,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絆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