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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蘇止年相反,懷汐的腦袋瓜很靈光。
在看到這個場景的短短幾秒鐘內(nèi),她已經(jīng)憑借感人的智商和腦洞理清了頭緒。
那個被稱作一之瀨喵的嬌小少年應(yīng)該就是她以前看蘇止年漫畫時右下角標注的責編,而那天她去蘇止年家發(fā)現(xiàn)正在和他網(wǎng)上聊天的應(yīng)該也是他,所以兩個人……是純純的工作關(guān)系?不過討論工作罵她是變態(tài)干什么……
還有,她瞪眼瞅了會兒這孩子,長得那叫一個嫩啊,雖然應(yīng)該是大學(xué)生但是說是高中小鮮肉也不為過,二三三中里也就哮天犬學(xué)長敢和他一較高下了吧……
“妃色,這位是?”極品小鮮肉廢鐵片似的嗓音瞬間打碎了懷汐一地的少女心。雖然她不算聲控,但這反差實在是……懷汐都懷疑這小鮮肉是不是擱那兒玩雙簧呢,身后藏了一特糙的中年大叔。
還有,公共場合叫筆名尤其還是這么非主流殺馬特的簡直能不能更羞恥?!
蘇止年的小嗓子這時就顯得嫩多了,“懶貓啊,這就是我跟你說的,幫助我創(chuàng)作的妹子。”
“您就是妃色的責編吧,您好您好。”懷汐很鄭重地用了敬語,還和他莊重地握了握手。
“吶,咱倆年紀差不多呢,妹子,不用跟我這么客氣的!”
蘇止年捂頭,這久違的輕小說語氣又來了……果然妹子和漢子就是區(qū)別對待……這禽獸。
懷汐僵笑,可是您一開口我就忍不住把您當長輩啊……
而她現(xiàn)在更訝異的是,蘇止年既然沒有被老基佬包養(yǎng),那又是哪來的那么些錢夠他一天到晚買衣服買手辦吃大餐……
果然還是家里給慣的。
于是,蘇止年就帶著懷汐湊不要臉地挪到了泡學(xué)姐未果的單身狗一之瀨喵那桌去。蘇止年和懷汐并排,同時正對著一之瀨喵。
一之瀨喵強忍著被學(xué)姐甩了的落寞和被蘇止年騷擾的憤怒,表示有萌妹子就是正義,熱烈歡迎,熱烈歡迎。
懷汐呵呵一笑,大哥其實你不說話光看臉也挺萌的。
另一個金發(fā)歐氣外國小哥走過來,應(yīng)該是要詢問是否要合并一桌。
蘇止年就像所有成功的精英男主一樣,用純正的(只是他自己以為)英語回應(yīng)道,“ther.”說完還指了指對面的一之瀨喵。
一之瀨喵激動地辯解道,“gay!”
您倆真是天生一對。頭回兒瞧見明明不咋樣還非要自信飆英語的主。
外國小哥就嘿嘿嘿一笑而過。其實我東北話說得老好了。
懷汐佯裝淡定地把蘇止年不喝的黃瓜芹菜汁拿來喝了一口。
擦,是挺難喝。
……
于是懷汐在瞧見這倆人點的菜上來是這個樣兒的,也沒咋吃驚。
不就是不敢吃生的還偏點一生牛肉碎末上打一堆生雞蛋嘛!
不就是不敢吃蟲子還偏點一整盤綠不綠灰不灰的生物嘛!
不就是不愛吃辣還偏點一芥末餡慕斯嘛!
多大點事!還是不是爺們!
面對死不承認英語水平辣雞的倆人,懷汐就笑笑,那您倆就好好享用吧,我吃我的低調(diào)奢華正常菜。
只見蘇小哥用修長的手指靈巧地操縱著一把小鋼勺,有仇似的把那堆牛肉碎沫一頓攪和,本來就不咋有賣相的菜變得更沒法下嘴了,他優(yōu)雅地吃下一勺,然后一把薅過黃瓜芹菜汁猛喝一口往下送,朝懷汐露出了倔強凄美的微笑。
你這是何苦呢……
懷汐心想,再怎么說也是蘇止年放血請客,鬧一大頓給自己折騰成這樣她也挺心疼的,就把自己剩下一多半的牛排往蘇止年那邊推了推。
你小子再挑食拒絕就餓死得了!
這次蘇止年沒再嫌棄,又一次跟有仇似的大快朵頤。
小香香你丫給我等著!!!!
于是時間回到幾天前。
蘇止年倚在桌邊兒上,問正在讀詩集的柳祥湘:“小香香~我最近特想請一人吃飯,去哪兒好呢?”
柳老師起身,走道窗邊,逆光站立,任由光線模糊了他魁梧健碩的肌肉輪廓,擺了個特文藝的憂傷站姿,用有磁性的聲音回答道,“哦?請男的女的?”
“女的?!毖菊f個話都得擺個姿勢夠不夠人?!
柳老師轉(zhuǎn)過身,側(cè)身四十五度角對著蘇止年,垂下眼簾,“那么,我推薦多利安的藍色兔子這家,新開的,夠高雅,夠時尚。”
嘛玩意?我還愛麗絲的黑色滑板鞋呢!
“大學(xué)生都喜歡來這家,很有品味的。”柳老師翻了頁詩集小冊子,繼續(xù)補充道。
向來跟風趕潮流的蘇止年就這么被坑了。
……
一之瀨喵很遺憾地并沒有受到懷汐的VIP級關(guān)懷,懷著“自己點的菜哭著也要吃完”的決心連哭帶唱地把一盤子□□的小蟲子給XUAN嘴里了。
東北話一擬聲詞,讀作XUAN四聲,一般用于形容通過暴力等強制手段把一個東西塞進另一個東西里。
去你的雞肉味,嘎嘣脆!明明是翔味橡皮泥口感!
“妃色啊,今天碰著了,我就先跟你說啊,你那個還算正常的魔幻風漫畫下周周六漫展有活動,能去嗎?”一之瀨喵又開口說話了,真別說,小蟲子的蛋白質(zhì)補充完感覺嗓音都年輕了一點兒呢哈。
“???等一下,我看一看我有沒有安排昂?!闭f著,蘇止年掏出了手機,點開了個備忘錄什么的皺眉一個勁兒看。
懷汐默默白眼,你現(xiàn)在不是就有個當保安的活兒嗎,裝得跟大牌沒檔期似的,看給你拽的。
一之瀨喵也默默翻了個白眼,好家伙看給你能耐的,我就一客氣,通知你一聲,你還真以為我求你去啊。
蘇止年任性地把手機通訊錄都快翻完了,仰起頭說,“還好,我那天有空。”
另外兩人一致冷笑,你其實哪天都有空。
……
飽餐回去,蘇止年就讓懷汐加了他的Q,還把她拉進一大型群里。
懷汐說你不有我電話么,再個咱倆就住對門,你有啥事有啥問題門一開過來不就行了么?
奈何那老人家就任性,樂意費那麻煩勁兒,要的是一種姿態(tài)。
懷汐也拗不過,默默放下了手機,用鼠標在“元氣の一只會飛的鳥”發(fā)來的好友申請上點了同意。
倆人家門就隔那么幾米,非得跟個弱智似的……
而且這蘇大漫畫家起名一定要是一個短一點的詞加一個非主流符號加一個長一點的不知所云的詞組嗎?!你個鳥會飛有啥好顯擺的?不會飛的那是鴕鳥和企鵝!
頭像還是個他新作少女漫里頭那個叫“微生霧”的白毛妹子……
這時候,蘇止年發(fā)來一句:“懷汐啊~咱倆也合作這么久了,要不你來當我助手吧≧≦我給你開工資呀~”
呵呵。
鐵柱呀~咱倆也認識這么久了,要不你把俺娶了吧~
嘖,怎么在網(wǎng)上比本人還騷氣。而且,合作?她都干啥了?
元氣の一只會飛的鳥:可愛.jpg
元氣の一只會飛的鳥:玫瑰.jpg
汐子:助手干嘛啊……我又不會畫畫。
元氣の一只會飛的鳥:沒事沒事,幫我提提建議,想想劇情就行~
汐子:哦,好啊。
元氣の一只會飛的鳥:那你想個名字吧~像我和一之瀨喵那樣的。
反正叫啥無所謂吧,別人也和她對不上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