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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東拐西拐來到最里側的獨墓。

照片上的女人笑的眼尾紋堆疊在一起，透著溫暖慈祥的意味。

黎燁緊緊地攥住帶刺紅玫瑰的花柄，仿佛這樣就可以挽回什么。

他深吸一口氣，說道：“陳媽媽，或許當時我就不該走這條路。”

黎燁頓了頓，將沾著血滴的紅玫瑰放到墓碑前，殷紅和灰白的撞色從灰蒙蒙的雨天里破空出來。

直到暮色昏暝，他才起身，麻麻的刺痛感從腳底傳來，又適應了一會兒才慢悠悠地往墓園外走。

開來的普通白色SUV停在北面的拐角盡頭。

黎燁熟練地發動汽車，往市中心的家里開。幸運的是，坐到車里后，雨勢才大了起來。

他打開電臺，聽著FM83.6里面主持人的段子，自帶搞笑的聲音不時地把黎燁逗得嘴角高高挑起。

一路綠燈，車順利開上高架。

黎燁從后視鏡里看到后面有三輛車一直跟著他，他心底愈發煩躁，暗自加了半腳油門，幾次三番的超車，想甩掉他們。

后面的三輛車，也跟著超車，緊緊咬著他。

同時后面還不時發出白色閃光。

黎燁難以置信地盯著后視鏡，眼睛眨也不眨地繼續加大油門。

那三輛車也跟不要命似的，左右包抄他，同時用力向里側擠壓。

消失的第三輛車從車尾狠狠地撞擊。黎燁被撞的往前撲，又被安全帶扯著身體往后拉狠狠砸在椅背上。

黎燁穩住情緒，余光瞥了眼手機的導航，距離下高架，匯入車流還有一分鐘。

“Siri，撥林初。”

手機傳來嘟嘟一會兒后，傳來：“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黎燁狠狠地砸了一下方向盤。

大雨從側面傾瀉而下，雨刷器即使奮力地工作也僅僅能提供模糊的視野。

前面似乎是個岔路口。

黎燁猛打方向盤，朝左邊拐去。

他從后視鏡看了一眼，發現這三輛車突然都不見了。

黎燁心有余悸地呼出一口氣，但不敢降速，又過了幾分鐘才下高架正式匯入車流。

他踩下剎車準備降速，卻發現車速根本沒有降下！

黎燁先是慌了一瞬，然后全神貫注以極高的車速左右打方向盤避開周邊的車輛。

路過紅燈時也減不了車速。

汽車像是一顆速度快要耗盡的子彈，沿著濕滑的道路，筆直地向前開。

黎燁內心的恐慌成指數倍增長。

“Siri，撥給林初！”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黎燁猛打方向盤，左輪因為極速的摩擦讓濕滑的地面冒起一股白煙。

汽車開始反向朝郊外開。

但好運氣不會總降臨到一個人身上。

終于在一個四岔路口，往北行的一輛混凝土泵車趕直行的最后三秒的綠燈，開到路口才恍然看到向西行的白色SUV。

混凝土泵車瘋狂地閃著大燈，但是兩方車速均過快，白色的SUV被慘烈地挑起翻滾幾圈，轉了360°的大圓后，又隨著巨大的慣性滑行數十米。

車子支離破碎的橫在西側油柏路的黃色實線上，后面拖著半掉不掉的排氣管。突然，油泵的噴管咔嚓一聲折斷，空氣中彌散出一股汽油味。

黎燁的眼前被血霧籠罩，視野模糊，身上無處不疼。

“怎么回事！天哪！這邊！快過來！”

被扭曲地擠壓在車縫里的黎燁，聽到不遠處傳來嘈雜而急促的呼喊。

“我的天哪，小伙子，堅持住！”

“別廢話！快打120啊！”

淅瀝的雨水絲毫沒有停下來的趨勢。

咣咣咣地砸在呈輻射狀四下裂開的擋風玻璃上。鮮血混著雨水向四周漫延。

“不要靠近，小心爆炸！”

……

車子漸漸冷卻后，發動機依舊傳來緩慢的嘀嗒聲。

車里的收音機在一陣呲啦后傳來FM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