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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雪峰字如其名,蒼雪皚皚常年入目皆是一片雪白,可大殿里卻溫暖如春,這里和其他峰相比之下最大的區別,大概就是絲毫沒有人煙,別說其他弟子了,甚至連個仆從都沒有。
傅雪松似乎也發現了這個問題,“我平日喜靜,所以沒什么人。”
“以后就只有我們兩個住在這里么?”
“嗯。”他想了想,覺得自己也是收了徒弟的人了,又回憶了一下當初自己入她門下的時候是怎么度過的,于是開口繼續道,“你若是不習慣,可以挑選一些人過來。”
“不用,安靜些挺好的。”
梵音海在這偌大的白玉大殿內伸出手臂轉了兩圈,只覺得滿意的不得了。
她是這一片雪色中唯一的色彩,緋衣烏發鮮活的叫人心動。傅雪松不動聲色扣緊了指尖,還記得當初那一劍穿心自己是何等的干脆利落,他勘破情劫之后心境不穩,滿世界都道她勾結邪佞欺師滅祖,那時候的梵音海其實已經在瘋狂邊緣,只緊緊抓著他當做最后一片浮木。
如若不是她有入魔的征兆,傅雪松也不會下那樣的手,回歸仙界之后縱觀全部記憶,他就知道終究還是自己太過高估了她的心境修為和承受能力才會導致那樣的情況出現。
傅雪松安靜的看著眼前這個烏瞳澄澈宛如新生般的梵音海,由著她好奇的東瞧西看,罷了,這一次由他來渡她。哪怕她資質不行,以他的修為和地位自然也能保她一生安寧。
至于那些本該出現的怨恨,究竟是她遮掩起來了亦或者是真的放開了,時間會證明一切的。
然而事實證明,當晚傅雪松前去單獨見父親的時候那臉被打的啪啪的響。
傅真言見到他就立即把人拉住,那滿眼的關心叫傅雪松橫看豎看都只能看出‘八卦’兩個字。
果不其然,兩父子單獨相處的時候,他毫不掩飾自己的好奇,“兒子,來說說到底怎么回事?別擔心,那位梵姑娘的事情我已經都安排下去了,她鐵板釘釘是你的人了!”
傅雪松抿唇的時候顯得更冷淡了些,完全收起了在梵音海面前的溫和直接冷著臉開口陳述了兩個人的過往。
傅真言滿臉不敢置信的指著自己從小循規蹈矩的兒子,“你…她……?情劫?你當時不是說去下界歷練心境么?”
“難道不是么?”
“情劫的分量完全不是你說的那宛如下界去歷練一樣的輕飄飄啊!一個弄不好很容易身死道消!”傅真言現下的表情也認真了,“雪松,哪怕你是我兒子我也不得不說一句,你可真是個負心人!如果梵姑娘是我女兒,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要把你挫骨揚灰!”
“不管你怎么想的,這就是你欠她的。如今這個女孩歷經千辛萬苦只為了來看看你是不是安好。你知道這對于一個人界的普通女子來說需要多么大的勇氣和情誼?”
傅雪松沉默了好一會兒,卻也知道自己無法反駁父親的話。
“梵姑娘的痛苦絕不會比當年你娘的輕,可你娘的選擇是一同毀滅。
她選擇的卻是放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