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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秉汶剛剛說晚上十點他來接時楹回家,但是今天晚上的雪下得紛紛揚揚,似乎不太適合出行。
宋世清覺得自己一生為酒,可惜自己的子女卻沒有一個志同道合的,他索性琢磨著對自己的重外孫從小培養,嬰嬰看見老外公不停的從廚房里拿酒出來,不一會兒貼著不同標簽的老酒便堆滿了茶幾上,嬰嬰興趣缺缺,宋世清便拿出了不少的酒杯,每個杯子里只倒一點,不一會兒,酒香四溢。
路燈下的雪旖旎著曼妙的身姿撲簌下來,僅僅五個小時的時間,積雪就數尺之深,或車或人寸步難行。
時秉汶的車載廣播的男主播不停的緊急播報暴雪情況,好多路面已經堵塞陷入癱瘓。
時秉汶改換了好幾條小路,大雪天夜路更是難行,嚴重的是還有不少蹩腳司機竟然打著遠光燈到處闖蕩,強烈的光線過來,時秉汶憑著技巧讓行,一路上讓了多輛,可是雪天路滑,眼看離宋世清的住所只剩下十幾分鐘的路程,卻在看不見的遠處發生了摩擦,不是多大的事故,但是兩個司機都是胡攪蠻纏的人,非要等著交警到了再挪開。時秉汶打方向旁想要換道,可是身后瞬間就是一條長長的車隊。
車子熄了火,只開了車前的一個小燈,幽暗的燈光下,他點了一根煙,吸了幾口,瞬間煙霧繚繞開來。
耳邊喇叭聲謾罵聲不斷,但是時秉汶卻聽見了下雪的聲音,那是靜謐的,安詳的,遮天蔽日的。簌簌的雪聲,寒冷卻貼合了心跳的頻率。
宋楹打開手機看見時秉汶的車子一直原地不動快要一個小時,她便打了個電話個時秉汶,她問他情況怎么樣,時秉汶好像下車瞧了瞧,宋楹聽見他呼氣的聲音,她要在他邊上的話必然能夠看見一團霧氣。
“可能還要等一等,你先哄她睡覺,今晚不一定能夠回去。”
“好。”
宋楹掛了電話還是不放心,打開手機聽廣播聽見的卻是附近路段一輛奧迪車和一輛貨車起了糾紛,她聽著那輛奧迪越來越像時秉汶的,心里擔憂越甚,琢磨著距離時秉汶也不是很遠,就進房間多裹了幾件大衣,又穿了一雙軍靴便出了門。
外面可真是冷啊,濕冷濕冷的零下溫度,一接觸皮膚就冰寒刺骨的要往骨子里面鉆,道路上到處都結了冰,宋楹即使穿了軍靴裹成了個熊,還是一步一步小心翼翼。
道路上的冰雪快要淹沒宋楹的膝蓋,她抬腳落腳極其艱難的轉了兩三個黑乎乎的路口又往前走了幾步,就聽見一個女司機和一個中年大叔守著一輛貨車和一輛奧迪爭吵個不停,周圍站了一排司機和兩個小年輕的交警,他們使勁的勸著,好像是起到了一些作用。
宋楹稍稍安了心,沒有逗留繼續往前走,她的腦袋縮在圍巾里面,鼻子凍得紅紅的,臉也失去了自覺,呼吸從圍巾里面出來,毫無意外的就是一團。
煙蒂攢了好幾根,時秉汶透過前面一排排的近光燈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影子,周圍的車輛想占便宜卻最終擠得水泄不通,那個胖乎乎的身影就艱難的側身過來,好像幾個司機開罵,她只是恭敬的給他們道歉。
時秉汶吐了口煙就將煙頭滅在了煙灰缸里,他伸手打開車門出去,雪浸在他的鞋子里,不一會兒就濕了。
宋楹看見一個人衣著單薄大步的向自己走過來,她便將手機向導放進了衣兜里,兩只手已經冰的像冷鐵一樣,她摩擦了一下,向前跑了兩步,大喊了一聲時秉汶。
宋楹看見一個人衣著單薄大步的向自己走過來,她便將手機向導放進了衣兜里,兩只手已經冰的像冷鐵一樣,她摩擦了一下,向前跑了兩步,大喊了一聲時秉汶。
時秉汶臉色鐵青的將她塞進了車子里,又將本來休息的暖氣開到最大。
宋楹衣服上的雪花濕了之后往里面浸,手又是通紅通紅的不太方便,時秉汶的動作輕和,他脫了她的圍巾,又費力的在狹小空間里脫了她一件大衣,這才看她能夠舒張開來。
她也只知道擔心他,兩個人已經很長時間沒見過了,沒想見到就是邋里邋遢的樣子,宋楹整張臉整張手被凍得通紅,衣服濕濕的不合身,頭發也有些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