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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江灼扭過頭來看他的老外公,“外公,我首先是人,其次才是君。如果為君卻要連為人的最基本自由都要舍下的話,那為君者還能算得上是人嗎?”
血脈親緣在那里擺著,兒時被外公外婆寵著的記憶也還在,蕭江灼對老兩口也足夠敬愛,但不代表他會接受老爺子的教訓。
決定一個男人稟性的最重要時期是少年,可惜那時候蕭江灼已經淪為“野生”的了。他不曾從任何長者那里得到一點有用的訓戒,這也就決定了他輕易聽不進去長者突然的指正。
老爺子的臉黑了,在他的眼里,眼前的蕭江灼無論再有多高的成就,那回了家也只是他的孫子。
一個孫子,誰教得你敢頂長輩的嘴!
老爺子就要發作時,老太太趕緊開口了。
“行了行了,孩子第一天回來,你這是做什么?我一個瞎眼老太婆就想跟孫子好好喝個茶都不行么?我看瞎眼的就該是你,也就沒那么多事了。”
阿卜亞一直舉著的茶也趕緊送到了老爺子的面前,“外公消消氣,您喝茶。”
老爺子到底把火壓了下去,可惜現場那種輕松的氣氛到底找不回來了。
阿卜亞左哄哄右哄哄忙得不行,間或還朝蕭之夭使眼色,那意思,快勸蕭江灼說個好話啊,這頭一天團圓,團圓飯還沒吃上呢,這是鬧什么?
蕭之夭只當沒看見。
她心情也不好。
來江家入住當時打的主意就是讓二老“鞭策”著蕭江灼往正經大事上趕一趕,也省得蕭江灼總找她耍流氓。可當她親眼看到老爺子訓蕭江灼了,她發現這心里并不好受。
蕭江灼不就是讓墨衛去辦了點私事小事么?怎么就上綱上線上升到為君者的自我要求了?嫌蕭江灼的作為有些大材小用,那他的訓斥不也算是小題大做?
還有,這位阿卜亞小姐你到底算哪棵蔥?還給我使眼色?你到底哪來的自信在我面前端出主人的姿態?
一家子正這么僵持著呢,梅夏跑來了,“夫人,小少爺們醒了。”
蕭之夭拉起蕭江灼就往外走,“外公外婆,我們去看看。”
結果沒走兩步,老兩口比他們跑得快多了,“不用你們去,我們去看,你們就在這里喝茶吧。”
看著前面相互攙扶的老兩口一點不見腿腳不便反而腳下生風的背影,蕭之夭和蕭江灼:……
不是正給我們甩著臉呢嗎?老爺子你變臉的速度有點讓小輩的我們跟不上啊。
墨衛現身,“主子,紅酒和雪梨已放入廚房。”
“娘子快走,趁有人幫我們帶孩子,我們快去做好吃的。”蕭江灼半抱半拽著蕭之夭向前疾走。
阿卜亞快步跟上,“殿下,我可以幫忙。”
蕭之夭回頭準確地盯住阿卜亞的眼睛,“不!必!”
那是不容反駁的目光,略帶殺氣,阿卜亞不由倒退兩步,腦海中閃過了曾經蕭之夭在她面前一言不合就出手的記憶。
未及過腦,阿卜亞還條件反射似的抬手捂上了脖子。
那里曾被蕭之夭的一腳下劈劈得腫了半個月才恢復自如。
快一年了,這傷也早就好了,可現在她竟然覺得那里又隱隱做痛了起來。
阿卜亞再次無意識地后退兩步,別開了目光不敢再直視蕭之夭了。
蕭之夭挑了一下眉也沒繼續追究,扭頭跟蕭江灼離去了。
這要是在堯天,但凡有點癡心妄想的女人連她家門都進不去。可現在是在西疆,阿卜亞是阿卜熱的親妹,對蕭江灼的外公外婆也照顧有加,蕭之夭多少還是有點顧忌不敢下狠手。
坦白說,她真的看不上像阿卜亞這種不顧一切強行貼上的行為。你說你容貌也有,家世也有,找什么樣的找不著?為什么就非得看上有主的男人呢?
這樣的事情如果落到蕭之夭的身上,她寧可打死自己也不會上前硬湊。再喜歡一個人,她也做不到將這種喜歡凌駕于為人的基本道德之上!如果強調著真愛偉大真愛無敵就可以無視自己的不道德行為的話,那跟畜生喜歡就上有什么區別。
這女人最好自己清醒過來,否則她一定不會手下留情。
蕭之夭心里堵著事,連帶著后面做紅酒梨都沒了輕松的心情。
蕭江灼:很興奮。
花蝴蝶似的繞著蕭之夭左飛飛右飛飛,以各種角度細細端詳蕭之夭的黑臉為樂。
最后在蕭之夭臉上已經出現即將崩潰的信號時,他終于開口了。
“娘子,你是不是吃醋了?是吧是吧?因為剛才那個女人?”蕭江灼摸著下巴自鳴得意,“書上有講,如果想要看清你在乎的人對你到底有著多少心意,那么來個第三者的刺激絕對是最快捷最有效的辦法!娘子那時說書籍都是人類智慧的結晶我還不信,現在看來,太對了!”
咚,蕭之夭把切雪梨的刀砍進了菜板里。
太后悔了,怎么就給這男人找了那么多書看呢?秦始皇當年焚書坑儒為什么?不就是怕人太開了心智嗎?她傻啊,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雪梨你來切。”蕭之夭讓開菜板前的位置,蕭江灼也不介意,上前一手拔刀一手拿梨就接著切。
蕭之夭站到蕭江灼的身后就開始搜身,動作特別迅速,沒等蕭江灼反應過來她已經搜出了三本小冊子。
毫不意外都是黃皮的,某一本上面碩大的“你想要的姿勢這里都有”幾個字看得蕭之夭都眼睛疼。
蕭江灼嘿嘿傻笑,“娘子,是你說讀書使人進步的。”
是,他進步了,她悲催了。
蕭之夭不想說話,直接把書扔進了灶臺里。
蕭江灼撇撇嘴,繼續切梨。有什么?什么也阻擋不了他繼續進步的步伐!他會再買的!
“你敢再買我就斷你的肉!”
繼續切梨,才沒關系,他可以讓墨衛去買。
“誰敢給你買我就斷誰的糧!”
喂,這就有點過分了吧?沒了精神食糧的他吃什么紅酒梨都沒胃口的!
蕭江灼的臉黑了,蕭之夭終于覺得心情好了一些,“閃開,我來做,包準給你做得口感一極棒。”
“可我更希望你做我也做得一極棒。”
“你說什么?”蕭之夭扭身出刀,刀鋒準確的停在了蕭江灼臍下三寸的位置。
蕭江灼哆嗦了兩下嘴,沒敢再出聲刺激蕭之夭。
“妖兒,我愛你。”蕭江灼顫微著手指向蕭之夭做了個比心的動作。
書上說女人說難哄其實也好哄,他這樣做,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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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凡云玲的開年花~戴在我的臉上遮遮肉吧~美美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