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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江灼外婆家姓江,當年是因為先皇后提前做了轉(zhuǎn)移,背地里又有黑眼睛異能者的幫助,這才逃過了疆皇的追殺。如今江家重新回歸烏齊,疆皇才知道江家原來還在。他當然不能讓蕭江灼和江家匯合讓勢力越加壯大,所以便也派人來接蕭江灼了。
看著跪地拜倒,至少面子功夫做足了的一群人,蕭之夭是打心眼里小佩服了一下這個疆皇。
這一招用的好,如果蕭江灼去,那么可算是進了疆皇為主場的皇宮,疆皇要想背地里出個小手段耍個小心機什么的條件不要太便利;而如果蕭江灼不去皇宮,疆皇回頭就可以來個“記者招待會”,于全天下人面前哭訴是蕭江灼不愿原諒他這個叔父。
是,也許有的百姓還會為蕭江灼反駁說什么“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憑什么人家要原諒”,但這同時也給了疆皇再一次刷新好感的機會,人家完全可以說“我那不是被騙了嗎?我也是受害者啊。如果你我在真相大白之后還斗個你死我活的話,這不是讓已死的國師更加幸災樂禍嗎?我們本是血脈相連,不應該為大西疆的明天屏棄前嫌共同奮斗嗎?”
這一場民心的爭奪,無論后續(xù)如何發(fā)展,疆皇已經(jīng)先拿下了一分。
蕭之夭掃一圈跪在地上的人,轉(zhuǎn)頭看向了右邊。
右邊的喜慶隊伍馬車也停了,車簾一掀,一對老夫婦先后下了車。
“灼兒,灼兒啊--”老太太雙手揮舞著,竟是目不能視。
老爺子倒是看起來健朗得很,親自扶著老太太向著蕭江灼走來。
“灼兒就在你面前三步遠的位置。”老爺子眼圈紅了,“你還記得阿月年少調(diào)皮時有一次非要穿男裝嗎?灼兒就和那時的阿月長得一模一樣。”
老太太流下了熱淚,也一把抱住了蕭江灼,然后上手準確地掐住了蕭江灼的耳朵。
“你個死孩子!回到西疆這么長的時間就不知道找外婆嗎?你娘是個狠心的,撇下我們兩個老的還有小的說走就走了。你跟你那沒良心的娘一模一樣,你早就忘了我們兩個老不死的了是不是?說!是不是我們不出現(xiàn),你到死都不來找我們一下?”
蕭江灼那么大的個子,小老太太得踮腳才能夠得著他的耳朵。
場面有些失控,也有些搞笑,可是蕭江灼卻面無表情地稍彎了膝蓋,“幫助”小老太太掐著他的耳朵不放。
蕭之夭有注意到蕭江灼耳后的肌膚都紅了。
是掐的,也是愧疚的。
從阿卜熱那里知道江家還在的時候,她才想起,莫怪她初來烏齊報假名江夭的時候阿卜熱表情奇怪,原來這個江是先皇后的江。
江皇后做事很謹慎,她要想兒子和江家都生存下來,所以她對兩撥人都隱瞞了彼此的消息。蕭江灼不知道江家還在,江家也不知道蕭江灼還活著。兩撥人沒能匯合到一起,目標就小,引起的注意就少,還真就如江皇后所料想的那樣,兩撥人都相安無事,直到這次藍黑眼睛的沖突覆蓋了全西疆。
黑眼睛異能者們把消息傳遞給了江家,江家這才重新回歸西疆百姓的視界,然而蕭江灼那時候卻被蕭之夭帶走了。
終于能相見,就是等了將近一年之后的現(xiàn)在了。
“好了好了,孩子的耳朵都要被你揪掉了。”老爺子上前欲拉開老太太。
老太太比他更快的松開了蕭江灼的耳朵,神色緊張又擔心,“真的?你個瞎眼的老東西!耳朵都揪紅了你不早說?你是不是故意看著我揪紅的?”
老爺子很無語,“是你二話不說就揪上去的,我攔都攔不住,這事怪得著我嗎?”
“怪你,就怪你!我那是看不見,你也看不見嗎?”
“好好好,你看不見你最大行了吧?”
老爺子老太太旁若無人的斗著嘴,蕭江灼全程沒出聲,蕭之夭卻能感覺到他周身的氣場都溫和了三分。
如果說從全局考慮,應了疆皇的迎接直接進皇宮入住倒不失為一個好機會,但考慮蕭江灼的心境,蕭之夭覺得,還是按照原計劃去江家住好了。
蕭江灼是個感情系統(tǒng)有缺陷的,多和親人們接觸接觸對他會很好。
見蕭江灼就是繃著一張臉不說話,蕭之夭正要上前代為打招呼,這時左邊的那群人中也有一個代表沖上了前。
“江夭,你就是江夭?你怎么可以是江夭!”烏里提用大煙斗指著蕭之夭一臉看負心人的表情。
他曾經(jīng)被蕭之夭的精神力操縱過,所以他一眼就確認了眼前這個美得不像人類的黑眼睛就是那個曾經(jīng)在賭場以強大的精神力征服了他身心的少年江夭。
年初時自蕭江灼出現(xiàn)后,蕭之夭就再沒見過烏里提,走的時候自然也不會特意跟烏里提去告別。蕭之夭帶了蕭江灼離開以后,還是阿卜熱主動向烏里提解釋了江夭就是前皇子的皇子妃蕭之夭的事實。
阿卜熱的目的也很簡單,無非是為了表明江夭就是男的,那也是他家少主子的,其他人就不要妄想和惦記了。
烏里提一開始是拒絕相信的,但那么強大的異能,好多人都能證明蕭之夭和江夭就是一個人,烏里提備受打擊之下不能接受也得接受。
可是烏里提的接受方式也很特殊,他在烏齊樹起了一面重新組織藍眼睛異能者隊伍的大旗。
黑眼睛異能者們的異能簡直能單方面碾壓藍眼睛異能者們,再加上國師對藍眼睛異能者聲望的破壞,藍眼睛異能者們一度自卑到不敢在烏齊大方現(xiàn)身。
是烏里提毫無間隙地收納了他們,也組成了今天這樣的草根隊伍。
今天之前,他一直在等著確認的這一天。沒親眼確認之前,他一刻也不會放棄。西疆內(nèi)亂所有人都恐慌和平不在,但他卻驚喜異常。都說亂世出英雄,他要抓住這個機會,他要此次亂世中脫穎而出形成一股新勢力。這樣的話,萬一江夭回來了呢?萬一所有人都弄錯了呢?在那之前他要擁有讓江夭一眼選擇他的新實力。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新勢力一點一點在壯大。不入仕不從政的藍眼睛異能者們正在成為烏齊的第三方勢力,也許不至于影響大局,但至少已讓人不能忽視。
然后今天,他親眼確認了他最不想確認的消息。
他放在胸口想了快一年的少年啊,果然早就是別人的了。
烏里提噔噔噔地倒退三步,戲劇性的效果卻讓蕭之夭笑出不來。
因為看烏里提倍受打擊并心痛不已的表情,蕭之夭都要覺得自己是不是曾經(jīng)在不經(jīng)意間玩弄了一顆漢子的心。
“我……”
“你什么都不要說!”烏里提三步又跨回來,搶先打斷了蕭之夭的話,“你什么都不要說,我都懂!作為男人,為愛付出什么都不會說后悔!其實這支隊伍就是為你組建的,現(xiàn)在交給你!”
那是一塊墨綠的玉牌,被烏里提掛在了蕭之夭的脖子上。
蕭之夭一臉莫名,想要問些什么的時候,卻見烏里提一扭頭,一手捂著嘴,一手抓著大煙斗飛快地跑走了。
呼呼的北風中傳來了“恨不相逢未嫁時”的嘶吼。
蕭之夭:……
并不想說話,想被北風吹走。
這都哪來的這么多神經(jīng)病啊!
“這玉哪里好看了?摘下來,我碎了它。”
蕭江灼伸手就搶玉,蕭之夭趕緊先一步摘下拋給了阿卜熱。
“走了,我們先回江家。”
兩小包子出來喊人,老兩口頓時什么都忘了,這可是重孫子啊!笑得掉了牙的牙床子都露在了北風中而不自知。
皇宮代表隊也沒堅持挽留,就像蕭之夭想的那樣,無論蕭江灼選了哪邊,疆皇的這一局民心之爭怎么都不輸?shù)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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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秦櫻的票票~元旦快樂~祝在新的一年里依然是漂亮的小姐姐一枚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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