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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身在特種作戰部隊效命的工作性質,肖瑤從來都戒備一切他人氣息。
于是當她意識初醒首先感覺到唇間傳來的雄性氣息后,她不及睜眼先打出了一拳。
對方抓住她的手腕在意料之中,她任其抓住,然后翻轉,肘壓,身向前撲,小手臂抵喉,目光瞄準眉心,她另一只手迅速去摸腰后的槍。
這如果是在出任務,那么接下來的固定流程就是一秒拔槍,對準眉心,“砰”,敵死她活。
可是這次她沒在固定位置摸到槍!
這種認知讓她瞬間從頭涼到了腳。
身為國內最年輕的少校,常年戰在一線的特種中隊長,她在不知的時刻被人下了槍?這在她的概念里,她已經是個死人了。
意識終于完全清醒,視線范圍這才從眉心處散開。
公的。
卻扎辮。
辮上有玉。
身穿是古裝。
那種只在資料照片里看到過的名貴綺羅,雖一身污泥狼藉,卻依然掩蓋不了綺羅本身的華貴與精美。
以她狙擊手的眼力,她一秒確定那綺羅絕對是貨真價實。
恍惚間好像聽到天雷熱情滾來的聲音。
再看。
抵在綺羅之上的是一只瘦骨嶙峋的拳頭,皮包骨,幾不見肉。
更沒有槍繭。
意識告訴她,這不是她的手。
可視覺告訴她,這就是她的手。
她見鬼似的收回了手,腦袋里即刻天雷震震,大紅條幅迎風飄展,上繡金光閃閃的六個大字:傳說中的魂穿!
那么,她穿成了誰?
數以萬計的草泥馬突然憑空出現在她的腦海,然后在大紅條幅下四蹄撒開了歡似的來回跑起。
頭疼欲裂,她抱著頭蹲了下去,沒看到對面雄性的目光驟然變得幽暗深沉。
孤身獨活的她,怎么會有這種帶著血光的眼神和身手?
她剛才第一眼看過來時,看的不是臉,不是眼,而是眉心。
帶著那種已經瞄準,弓也拉滿,只待松手就可“嗖”一下射出,一箭穿頭的肅殺眼神。
如果不是深知她的出身,他會以為剛才的她是一個久經殺場的將士。
他不在她身邊的這些年,她到底都經歷了什么!
蕭江灼心里浪翻滔天,有酸楚有心疼也有憤怒。可是表現在臉上卻只有小心翼翼的關懷之笑,“妖兒,頭疼?掉下來時撞到頭了?蕭之夭?”
“蕭之夭”三個字入耳,便像一把鑰匙終于插對了鎖孔。
肖瑤的腦中一個天雷劈下來,轟轟然將草泥馬的世界一劈兩半,馬匹消散,清明歸來。
時間:架空。
地點:堯天國一邊境山城文縣。
15歲的蕭之夭做人本分,做事認真。
她本分認真地把未婚夫寵成了“兒子”,然后“兒子”在她這個未婚妻還未轉正之前就先給她領回來了一個“兒媳婦”。
她大受打擊跑上了山,正值開春降雨再加山陡路滑,她不小心滑下山路滾落下山。
再醒來,蕭之夭的皮裝進了肖瑤的芯。
肖瑤嚴肅地想,這是老天爺看在她一家三口都為國捐軀的情分上給她的返利?讓她重來一回?
那敢情好。
常言說的對,人生從哪里跌倒就從哪里長眠不起。
接下來的新人生,主控權歸她了。
蕭之夭你好,蕭之夭再見!
……
終于恢復平靜,蕭之夭抬起了頭。
天近黃昏,雨停了。借著暗淡的光線,蕭之夭看清了對面那張帥得像荷爾蒙成了精的臉。
他的膚色很白,不是病弱的慘白,而是養尊處優的光潤之白。
他的眼又黑又深,像夜空的星子,看久了會讓人情不自禁的沉迷。
他的月牙白長袍臟污狼藉,但他的臉卻是相反的干凈如玉。
蕭之夭不自然地抽抽眼角,什么樣的男人才能在滾下山的時候只注意護著臉?
“你認識我?”她謹慎地問,同時翻動腦海里的記憶,卻怎么也沒找到這樣一張讓人見了根本就不可能忘記的臉。
他被她眼里真實的陌生刺痛,“你忘了我!”
看著他向她伸出了手,像是要摸她的臉,蕭之夭側臉躲開,視線從他拇指處的白玉扳指上一滑而過。
狙擊手的眼力再次發揮作用,極品白玉啊!
內什么,如果她假裝認識的話,那極品白玉扳指能送她么?
“就像你說的,掉下來時撞到頭了。”她給出一個最合理的解釋。
意思就是真忘了!蕭江灼五指收緊,力度大到讓蕭之夭幾乎要懷疑他會把白玉扳指捏碎。
再開口,那星子般黑亮的眼睛蒙上了一層水光,“妖兒,我是小啞巴,你的小相公啊!你怎么可以忘了我!”
泫然欲泣。
受氣凌人。
蕭之夭目瞪口呆,腦海里再次響起了歡快的馬蹄聲,她的小草泥馬們原地復活,再一次耀武揚威似的四蹄撒起了歡兒。
空張了幾下嘴,聲音卡在喉嚨,只得在心底匯成了--
媽的智障!
……
夜風漸起,蕭之夭在打了七個激靈八個噴嚏后終于扛不住蕭江灼那迎面大寫受到她腿軟的指控眼神了。
難道她真是撞到了頭選擇性的只忘記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