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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比賽?數學比賽嗎?”何小軍把自己的大腦袋瓜子給湊了過來,眨巴著自己圓溜溜的大眼睛,十分好奇。
陳蓮花一把拍開何小軍:“就是數學比賽,你要參加嗎。”
何小軍腦袋搖的跟個撥浪鼓似的,往后退了半步:“謝謝,我不要。”
何小軍對自己有幾斤幾兩還是很了解的,對于這種比賽,交給學神就夠了,他們這些凡人就不要參與神仙打架了。
看到何小軍的慫樣,陳蓮花直接不給面子的笑了出來,她扶著云綿綿的肩膀,好半天才緩和過來。
不知道自己那里好笑的何小軍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嘿嘿一笑,也不和陳蓮花糾結這個事情。
從學校回去之后,云綿綿就看見了回來向曲鳴天道謝的陳大和梅蘭芝,她將包往邊上一放,跑到了梅蘭芝身邊,礙于陳大還在,她沒有挽住梅蘭芝的胳膊。
“蘭芝阿姨,你今天怎么過來了。”云綿綿有些開心,看著梅蘭芝的眼神都帶著喜悅。
梅蘭芝摸了摸云綿綿的腦袋,和陳大說了一聲就拉著云綿綿去了一樓曲鳴天給他們留著的房間。
“綿綿,阿姨知道你是一個有主見的孩子,所以阿姨想問你一件事,”梅蘭芝拉著云綿綿單獨來房間的確是有事要說,她似乎將云綿綿當成了自己的同輩,“我想,考研究生。”
梅蘭芝是個大學生沒錯,但是闊別大學那么多年,考研究生無異于是從新撿起大學所學,期間的困難足以讓大部分人退卻。
聽到梅蘭芝的話,云綿綿確是笑了,她說:“蘭芝阿姨,人之所以比動物長壽,是因為我們有自己的思維。”
“只要你想,就去做你覺得是對的事情,無論后果如何,做過就絕不會后悔。”云綿綿拉住了梅蘭芝的手,眼神灼灼,“大膽去做,不過要記得和陳叔叔說一聲,不然你考上了之后去導師那里,陳叔叔找人都怕是要找不到了。”
“就你想的多。”梅蘭芝笑嗔著點了點云綿綿的腦門,心里的石頭確是落了地。
回娘家的時候,她也和父母提過這件事,只是家里人都覺得她一把年紀了,既然已經結婚了,那就應該先生個孩子,以后還要帶孩子,照顧孩子的一生,如果她現在就把精力放在了自己的學業上,一定會耽擱以后的家庭。
在長輩的眼里,自己的兒女如果沒有個后代,那就是不孝。
但就是這么一間被所有長輩都抗拒的事情,在云綿綿這里,似乎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甚至還十分贊同。
這幾句勸慰的話,讓梅蘭芝的心就安定了。
“謝謝你。”梅蘭芝握著云綿綿的手,眼神溫柔,“我會記住你的話。”
“蘭芝,綿綿。”陳大在客廳坐了一會,和曲鳴天和兄弟談了兩句之后,遲遲沒見自己的妻子出來,這會坐不住了,接著上廁所的名義去敲了門。
云綿綿捂著嘴笑了,她起身過去開門,看見陳大站得筆直:“蘭芝阿姨有話要說,陳叔叔你快進去。”
不明所以的陳大順著云綿綿的話走進了屋子,云綿綿離開前不忘把門給他們關上。
看到只有云綿綿進來,曲鳴天就知道那一對新婚夫妻大概是有事要談了。
“綿綿,”曲鳴天放下手里的茶杯,開口問道,“預賽結束了,感覺怎么樣。”
沒想到這隔了幾天曲鳴天還記得這件事,云綿綿原本打算拿水杯的手又收了回來,她看向曲鳴天:“還可以,預賽并不難。”
“你想回京市。”這句話不是疑問而是肯定,曲鳴天在這個時候忽然發現,自己根本就不了解面前這個外甥女。
說她溫和無害,但是她能僅憑自己一己之力收拾了那些極品,說她強勢兇悍,她又是一個對任何人都是溫柔寬和的女孩。
他以為這個外甥女會像自己的妹妹一些,現在看來,確實更加像他的祖母,那個上過戰場,回來依舊能夠溫柔對待世人的英雄。
“是。”云綿綿壓根就沒想瞞著曲鳴天,她的眼神堅定,沒有退卻的意思。
“那就努力,舅舅不會幫你。”
云綿綿輕笑:“舅舅,我敢走出這一步,不是靠自己的幻想。”
陳二站在邊上,感覺自己聽的就是一個云里霧里,這兩說了些啥。
也不知道陳大和梅蘭芝是怎么交談的,等兩個人從房里出來的時候,梅蘭芝臉上帶著紅暈,只是喜悅溢于言表。
“先生,我和蘭芝先回去了。”陳大帶著梅蘭芝,再次對曲鳴天道謝,“感謝您對我的幫助。”
“不客氣,以后努力回京市,兄弟們在京市等你。”曲鳴天點了點,也沒有留陳大的意思。
陳大又說了兩句,帶著梅蘭芝就離開了。
走之前,梅蘭芝還給云綿綿塞了一疊手帕,這是她這兩天做的,想著云綿綿在學校會有不少要用到手帕的地方,就多拿了幾塊給她帶來。
云綿綿收起了手帕,在客廳坐了片刻就回了樓上。
數學聯賽就在半個月后,她要拿出所有精力來應付這次的比賽。
海市能拿到這次聯賽的名額很少,除了一中有一個外,就只有二中和城南各有一個名額了。大概是市里也很關注這次的比賽,索性就把三個參賽的學生都聚到了一起,市教育局的局長甚至拉下了臉,用矯情把浙大數學系的教授都給請了過來,就是為了應對這次的競賽。
當云綿綿被林主任帶到了校外的培訓教室時,看到講臺上的錢教授,有些驚訝。
錢毅教授,后來的數學教材上的名人,也是第一個拿到了菲爾茲獎的中國人,他卡在了四十歲之前獲得了菲爾茨,往后潛心研究,在八十多歲的時候拿到了諾貝爾經濟學獎,他就是這個年代最耀眼的那顆數學明星。
現在的錢教授才五十多歲,一頭發依舊五黑,堅毅的臉盤看起來就十分難相處,另外兩個學生早早的就坐在那里,看著錢教授的臉色,硬是沒有敢抬頭和教授對視。
“錢教授,”云綿綿卻一點也不害怕,她主動上前,對錢教授敬禮,“沒想到能得到您能過來。”
“你認識我?”錢教授聽到小姑娘的聲音,抬起頭看向了她。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這么一個小姑娘居然會認識他,這簡直難得。
云綿綿笑了:“您對數學領域的研究讓很多學生都十分敬佩。”
聽到這句話,錢教授卻是沉默了。他的確沉迷數學研究,但是那十年間,他被打成了黑五類,要不是對數學的熱愛,他大概早就已經堅持不下去了。
“謝謝。”錢教授居然對云綿綿道了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