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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二舅。”霍憲是個大老粗,但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男人,所以此刻,謝謝二舅這四個字,他說得自然無比。
聽到了這個稱呼,曲鳴天皺眉,但也沒說什么,算是默認了。
整個海市并不大,從云溪鎮開到火車站也不過是兩個小時的路程,將霍憲送到了月臺上,云綿綿把下車時曲鳴天塞給她的李子園甜牛奶塞進了霍憲的手里。
“給你一瓶牛奶,要記得多想想我,如果出任務也要小心。”云綿綿笑道。
雖然是分別,手里拿著牛奶的霍憲還是笑了:“為了你,我會活著回來。”
小情侶的分別大概是這個月臺最常見的事了,邊上來來往往的旅客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沒有去打擾他們。
等到霍憲檢票上車后,云綿綿才離開月臺。
“小伙子,剛剛那個小姑娘是你對象?”正巧,坐在霍憲身邊的婦女剛剛就看見他和云綿綿站在一起,“看起來真般配。”
“謝謝大娘。”霍憲原本是沉默寡言的性子,這會聽到有人說他和云綿綿看起來很般配,雖然沒有笑容,臉色卻也柔和了很多。
外面,云綿綿離開月臺后就到了火車站外,看見舅舅的車停在那里,打開車門就利落地坐上了車。
“舅舅,我們直接回家嗎?”云綿綿看向曲鳴天,問道。
抬手看了一眼時間,曲鳴天說道:“先去吃飯。”
俗話說得好,民以食為天。這會兒雖然已經改革開放,但是大多數的飯店還是國營的,吃飯需要糧票,又因為現在不是最嚴格的那幾年,所以多加點錢,也能吃上豐盛的一餐。
小縣城的飯店顯然沒有京市那種大城市的飯店看起來輝煌,但也整潔。
特別是這兒還有南方的特色菜。
都說江南菜色偏甜,但這并不能代表整個江省所有地方的口味。
“囡囡要吃點什么。”飯店里,阿姨正坐在角落擇菜,看見有人進來了,連忙上前。
這會兒飯店是沒有菜單的,云綿綿看了一眼阿姨折的菜,笑道:“阿姨,今天有秋葵啊。”
“剛摘回來的,可新鮮了,要不要來一份?”阿姨笑道,手里拿著紙和筆,就等云綿綿點菜了。
“來一份秋葵,然后還要醬肉,”云綿綿熟練地點了兩個菜,轉頭不忘詢問曲鳴天的喜好,“舅舅你要吃什么。”
“你看著點就可以。”曲鳴天對吃的并不挑,帶著司機坐到了云綿綿邊上的餐位。
司機坐在邊上,欲言又止,最后在曲鳴天的眼神下,乖乖地閉上了嘴。
又點了一份蛋湯和小青菜,云綿綿坐到了曲鳴天身邊,看見司機似乎有話要說的模樣,笑道:“叔叔要說什么?”
“沒什么。”司機干巴巴的回答。
一頓飯吃下來,云綿綿和司機都吃了兩碗,倒是曲鳴天,看起來似乎沒有什么胃口,只是隨便吃了兩口就放下了筷子。見云綿綿已經吃完,司機麻溜的把碗里的飯全部給扒拉完,拿著糧票和大團結就去結賬了。
等從市里回到招待所的時候,云綿綿才知道剛剛在飯店時司機到底要說什么,因為現在,她的二舅舅鬧肚子已經半靠在凳子上,臉色蒼白,沒有平時一絲不茍的模樣。
“這里疼嗎?”云綿綿本就是醫生,這會兒檢查起曲鳴天的身體不自覺地就帶上了原來的毛病,“這里,還有這里,是按壓疼,還是原本就疼?”
曲鳴天一一回答,云綿綿松了口氣,還好只是普通的腸炎,只要吃些藥,多喝些熱水就夠了。
起身準備自己去衛生所拿藥的云綿綿被曲鳴天攔下了,他讓云綿綿在招待所休息,拿藥的事情就交給了司機。司機也是個任勞任怨的好員工,記下了云綿綿說的話,拿著錢就往衛生所方向去了。
“綿綿似乎很懂醫學?”曲鳴天手里握著云綿綿端來的熱水,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
一句話,頓時就讓云綿綿警覺了起來,她剛剛的確做得太過明顯,如果讓別人看見,只怕是有口難言。
“舅舅沒說什么,看你怕的。”曲鳴天笑了,看到小外甥女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覺得十分有趣,“這是舅舅和你的小秘密。”
“那舅舅不能和別人說。”云綿綿拉著曲鳴天的手,礙于他還病著,沒有搖晃,而是眼巴巴地看著他,等著他回答。
曲鳴天點頭,算是答應了她的保密請求。
等司機拿了藥回來給曲鳴天服下后,兩個人一左一右的扶著曲鳴天回房間休息了。
處理了蔣素華和云嵐之后,云綿綿在這里幾乎就沒有什么特別的事了,市中心的房子接下來就全交給了小舅舅整理,因為只有一些收尾工作,大概再過兩天就能住過去。
所以云綿綿打算去云建軍家里,把原身的東西全部拿回來。
就在云綿綿休息了一天后,見這天天氣好,準備去云建軍家時,她被守在招待所門口的云長財給抓住了。
“綿綿,綿綿,你看在我們十五年的兄妹情分上,借哥哥一點錢吧!”云長財原本在賭場風頭很好,一連幾天都贏了,但是從前兩天開始,他就一直在輸,現在又欠了賭場王賴子幾百塊錢,高/利/貸那里也不愿意借錢給他,他沒了本金翻盤,就打算回來找云嵐。
但是他萬萬沒想到,回來之后家里就變了。那個富婆云嵐因為盜竊被抓入獄,家里父母又要搬家,說是房子已經賣掉了,以后要去鎮上。
賣掉房子就代表有錢,云長財高興還來不及,就被云建軍的一句話給堵死了。
“這錢,除非你死在我面前,要給你下葬,不然我一分都不會給你。”
碰了一鼻子灰的云長財氣悶地從家里出來,走在村里的時候,聽見村民說起云綿綿的兩個舅舅還有一輛氣派的小轎車,他腦筋一轉,就把主意打在了云綿綿身上。
聽到這話后,云綿綿都被氣樂了,她面無表情地站在臺階上看著云長財:“你怎么就覺得我有錢了?”
“你舅舅都開小汽車了,就那么一點點錢,肯定拿的出來的。”云長財說得是理直氣壯,伸手要錢的姿勢還不標準,“你沒有,可以找你舅舅借。”
“我自己就有錢。”云綿綿悠悠地說道,眼見著云長財的眼神都亮了,她繼續說道,“但是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
沒想到云綿綿會這么硬氣,云長財的臉色都變了些,他看著云綿綿,眼睛里似乎充滿了血絲:“你給不給?”
“不給,你難不成還要搶?前面有一個云嵐在牢里了,你這個做哥哥的還要進去陪她?”云綿綿嘲笑地看著他,似乎是在說他不自量力。
云長財咬著牙,看了云綿綿半天,手抬起又放下,如此反復,最后還是離開了招待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