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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為定。”李啟剛只當(dāng)做這是云綿綿最后的反抗,一口就答應(yīng)了下來。
霍小茹有些焦急,她在一邊扯了扯云綿綿的衣袖,臉色擔(dān)憂。云綿綿拍了拍霍小茹的手背,對她溫柔一笑。
現(xiàn)在的霍小茹還不知道,此刻她面前的云綿綿,已經(jīng)不是以前那個天真溫柔的女孩了,她已經(jīng)是綿里藏刀溫柔派的外科醫(yī)生云綿綿了。
很快,云綿綿和李啟剛的這個賭約就傳播開了,傳到老師的耳朵里時,老師也沒有當(dāng)回事,笑笑就過去了。
下午放學(xué),霍小茹為了考試,留在了鎮(zhèn)子上的姑姑家,沒有和云綿綿一起回去。云綿綿走到半路,就遇到了出來找她的云嵐。
“表姐,怎么了?”看見云嵐的第一眼,云綿綿心里已經(jīng)猜到發(fā)生了什么,她假裝什么也不知道,疑惑的看著面前的云嵐,說道。
云嵐一路小跑過來,此刻額頭沁出薄汗,她拿出手帕擦了一下,調(diào)整了呼吸后,這才滿臉擔(dān)憂的開口:“綿綿,阿姨和霍家叔叔給你和霍哥哥定了五天后的婚期,霍哥哥看起來那么兇,你會不會受委屈呀。”
聽到這句有些綠茶的話,云綿綿掩去笑意,臉上也露出了一副快哭出來的表情:“怎么這么急?媽媽說好會問我的意見的。”
“啊,這,那現(xiàn)在怎么辦?”云嵐似乎有些焦急,她握住了云綿綿的手,做出了一副冥思苦想的模樣,然后說道,“不然,你現(xiàn)在去和霍哥哥說,你不想和他結(jié)婚,他應(yīng)該不會強迫你的……”
“我,我不敢,要不表姐,你幫我勸勸媽媽?”云綿綿立刻收回了手,裝作害怕的縮了縮脖子,一副壓根就不敢去見霍憲的模樣。
云嵐見云綿綿死活不跳進她設(shè)下的圈套,咬牙,又勸說了幾句,全被云綿綿用害怕的借口給推了回來。她氣的半死,卻拿云綿綿沒有一點辦法。
等云嵐氣呼呼的轉(zhuǎn)身離開后,云綿綿收起了原本畏懼的表情,笑了出來。
一直到云嵐走過拐角,徹底消失后,云綿綿悠悠的開口:“霍哥,你可以出來了。”
被發(fā)現(xiàn)的霍憲從邊上走了出來,他從鎮(zhèn)政府辦事回來,遠(yuǎn)遠(yuǎn)就看見云綿綿和云嵐站在那里交談。原本來想立刻離開的霍憲,在聽到了云嵐的話后,腳就像是長了根一樣,站在那里硬是挪不開半點步伐。
聽到云嵐說那些話的時候,霍憲原本就板著的臉,立刻黑了下來。他的目光從云綿綿身上挪開,看到云嵐暗含激動的神色時,就明白了她這么做的用意。
可當(dāng)霍憲將視線挪回云綿綿的臉上,看見云綿綿的表情時,他忽然就笑了。
這個小丫頭,不僅是個小太陽,還是個小狐貍。
“你怎么知道?”霍憲來到云綿綿身邊,一雙冷銳的眼睛看著她。
云綿綿抬頭看向霍憲,笑的露出了兩顆小虎牙:“你這么大一個人,還能發(fā)現(xiàn)不了?”
霍憲沒有回答,他的隱匿手段是在戰(zhàn)場上用命訓(xùn)練出來的,云綿綿能夠察覺他的存在,絕不是什么簡單的人。
這個小姑娘,也有自己的秘密呢。
見霍憲不說話了,云綿綿也沒有多說,一個人往前走去。霍憲默默的跟在她身后,一直送到了路口,才停住腳步站在原地。
他們沒有確定關(guān)系,這個時候他把云綿綿送到家門口,被周圍的人看到了,難免會說閑話,到時候就算他和云綿綿都不同意,都必須要先定婚了。
“下次可以直接出來,我和那個來路不明的表姐其實也沒什么好說的。”云綿綿對霍憲眨了眨眼,說話間不經(jīng)意的把云嵐的身份也給點了出來。
好家伙,和誰比綠茶呢!她云綿綿當(dāng)年綿里藏針對付那些醫(yī)鬧的時候,云嵐恐怕還在糾結(jié)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呢。
“嗯。”
得到了霍憲的回應(yīng),云綿綿的笑容加深,說了一句再見后,她就鉆進了小路。
回到家的時候,蔣素華和云建軍都坐在大廳,兩個人在那里交談,面露喜悅,似乎是發(fā)生了什么好事。
“綿綿,你回來了。”蔣素華是第一個看見云綿綿的,她對著站在門口的小姑娘招了招手,讓她進來,“你霍老叔說了,只要你同意,就能定日子了,你霍大哥也很喜歡你呢。”
云綿綿面露驚訝,她怯生生的看著蔣素華,猶豫道:“表姐剛剛找到我說,你們已經(jīng)定下來了……”
聽到這話,蔣素華微微皺眉,無論他們有沒有定下來,這件事也應(yīng)該由他們這些長輩告訴云綿綿,云嵐在這個時候跑去找綿綿說這件事,蔣素華就是疼愛親生女兒,也會多想一下。
再看云建軍,似乎也有些懷疑了。
“這么大的事情,爸媽肯定還是要和你商量的,你霍老叔的意思是,等你明后天考試結(jié)束之后,再坐下,一起討論。”蔣素華對著云綿綿笑的更加溫和,她握著云綿綿的手,說道,“你先安心考試,到時候我們再討論。”
“好的,爸,媽,那我先回房看書了。”云綿綿收回了自己的手,朝著蔣素華和云建軍溫柔一笑,軟綿綿的說道。
云建軍的神色緩和了下來,他對著云綿綿點頭,說了一句去吧就沒再說話。
等到看不見云綿綿的身影后,云建軍才把旱煙放下。
“你說,阿嵐這是要做什么。”蔣素華不太明白,自己的親生女兒這樣做,又有什么好處呢。
云建軍雖然是個下鄉(xiāng)漢子,但是從年輕開始就到處給人做木工,革、命那幾年也因為自己的好手藝,不僅沒有被牽連,還到處做工,聽到不少上層的八卦。
他皺眉,心里對這個忽然跑回來的親生女兒起了疑:“怕是綿綿親生父母家不好了,你看著點云嵐,別讓她出幺蛾子。”
這話說的,就讓蔣素華有些不高興了,她瞪了云建軍一眼:“你這是什么話,阿嵐到底是我們的親生女兒,不過既然那家不好了,以后我們也看著點綿綿吧。”
在蔣素華的心里,即便是心疼云綿綿,也絕不可能為了云綿綿就去猜忌自己的親生女兒。那怕云嵐是作天作地的小妖精,在蔣素華眼里都是頂頂好的,所以她聽不得自己的丈夫說云嵐半點不是。
“看著點?急著把綿綿嫁出去就是看著點她,照顧她了?”云建軍本就是一肚子的愁緒和怒火,他拍了拍桌子,有些不悅,“你這哪里是照顧?”
“你不也沒有反對?這個時候來說起我了,早干嘛去了?!”蔣素華雖然平時聽丈夫的話,但是這時候也壓不住了,直接和云建軍吵了起來,“你不也是想著,把綿綿嫁出去,就能讓阿嵐在京市享福?把綿綿嫁出去后,她就算想回家,也不能回去了!”
她是抱著很大的私心,可她私心再大,也沒有給云綿綿找一個瘸腿家暴的男人,再說,霍憲哪里不好了,云綿綿一嫁過去,就沒有公婆欺壓,霍憲就算是去部隊,隔壁還有一個霍老叔照顧著,離家里也不遠(yuǎn),啥都不用擔(dān)心。
她能做到這點,就已經(jīng)比云綿綿親媽都要盡心盡力了!
越是這么想,蔣素華就越是氣惱,和云建軍吵架的聲音都控制不住了。
吵到最后,兩個人不歡而散,一個出去做了一夜的木工,一個枯坐在房間里一夜沒睡。
第二天一早,云綿綿權(quán)當(dāng)做沒有聽到昨夜的吵架時,在看見蔣素華在院子里洗菜的時候,還甜甜的喊了她一聲媽媽。
破天荒的,蔣素華竟然給了她五毛錢:“今天要考試,你別委屈自己,吃點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