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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半年時間,邊顏幾乎大變了樣子,整個人在潛行修佛中變得更加消瘦了,膚色也不似從前白皙光滑,還染上些微的高原紅,精神也并不大好,但是整個人比以前沉穩堅毅了很多。
她一身修行打扮回到公寓,整整休息了三天才從漫長的車行中恢復過來。她現在并不在乎有多少人對她好奇拍照,她只求心安。
白色巨塔因為邊顏的離開墮入凡塵,資金循環陷入了巨大的困難,雖然竇霆母親后期又投入大量資金,但仍然回天乏力。
如果不是血緣的羈絆,自己離邊野會有多遠呢?
就像現在這個樣子,兩個人的呼吸都隔著千萬人群無從交集,她也不會喜歡上如他一樣的冷漠男人,會過上溫暖健康的生活。他也會真心愛上一個優秀的女人,過上令人艷羨的人生。
如果互不認識,都會過得很好。
半年的時間在邊顏這里停滯,卻可以讓整個世界地覆天翻。
邊野再一次的占據了所有財經媒體的版面,因為他收購并整合了境外及國內的網上交易平臺,和國內的壟斷平臺形成了旗鼓相當的局面。
他要沖擊的壟斷平臺還有很多,并且適當聯合了國內一家以殺毒軟件和顛覆為宗旨的電子企業,而搜索引擎就是下一個要被痛擊的對象。
他的舉動太大,如狼似虎的架勢和行動讓業界恐慌,卻也讓政府和百姓大為鼓舞。
他開始大張旗鼓地擁著正牌女友舒卿出席世界各地酒會商會談判和各色盛宴,又無所顧忌的被媒體爆出與其他女人的各色緋聞和照片,鏡頭上版面上他永遠都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樣子,沒有人會懷疑,不久的將來,他會是中國商業上最成功的個人。
雖然他變得讓自己疏遠而又陌生,但是邊顏卻很高興,因為這或許,這就是他該有的樣子。
就算自己還沒完全放下,很高興的是他已經放下了。
左江找到邊顏,希望她可以重新出發,回到大家的視線里面,希望她能讓白色巨塔起死回生。
雖然不知道這一年多的時間邊顏經歷了多少讓此刻的她神形俱瘦,卻感覺她的氣質已經超出凡塵。
到底有多大的修行才能面對她毫無塵埃的對視。
她的眼神明媚清亮到一塵不染,白皙的膚色不可逆的轉變成優雅的麥色,她的美眉微蹙,倒有顛倒眾生的柔情蜜意。
左江有些恍惚,他甚至覺得自己不應該來打擾她內心的清謐。
其實邊顏需要感激左江的地方有很多,但是她現在已經不能隨便答應他的請求,她讓左江最后和唱片公司簽約,不能繼續在澎湃洶涌的大海里面駕著一艘小帆船,踽踽獨行。
又或者,得到大量資金的強勢注入,這樣,還能維持白色巨塔的獨立運行。
左江覺得前者已經不可行,因為白色巨塔現在已經貌合神離,其中一個團員已經著手單飛出演影視劇,更何況出道時候白色巨塔高姿態,現在服軟反而讓大家看不起,白色巨塔和邊顏所在時候已經今非昔比,如果想讓白色巨塔恢復往日的榮光,只能選擇后者,并且對竇霆進行新一輪的包裝。
“那就選擇后者吧!”邊顏微笑著看他,臉上出現了兩個好看的酒窩。
畢竟白色巨塔除了團員四個人,還是幾十名工作人員的心血。
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關注財經新聞,她只知道他從倫敦飛回了。
北京的風很冷,邊顏卻無心回家,她只是著手下一次修行,等到自己身體好一點出發,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話。
遠行的孤獨就像一劑良藥,可以暫時按捺住自己的悲傷和思卻。
邊顏的胃在遠行中本來只是些微不適,因為沒有得到及時恰當的照顧,現在也已經無法痊愈,胃病發作起來就會鉆心的作痛,偶爾還會悶作嘔,十分難堪,這是看得見也可以下判斷的病癥,而看不見的心病,讓邊顏的心總是悶悶的,有時就是喘不過氣來,但醫生說這并不是哮喘,只讓她注意保養就好了。
邊顏的胃痛和痛經有的比,左江第二次來的時候就是邊顏胃病發作的時候,她的手顫的都沒辦法拿到止痛藥,額頭上滿滿地汗水,最后瓶裝藥還是左江急忙給她拿過來竇霆端水扶著她喝下的。
邊顏喘了兩口氣,口的起伏也漸漸平緩下來,竇霆扶著她坐到了床邊,突然不知所措,想要開口的話也無能為力的堵在嘴邊。
“我不會立刻死掉的。”邊顏舒郎的笑了,卻還是一臉憔悴。
“說什么呢!”竇霆悄然流淚,她一直把她當作親姐姐。
竟然有人現在就為自己哭泣了,邊顏悲愴的笑笑。
左江最后說出了過來的原因,他找到了資金源,就是一直支助白色巨塔的那個人,但是這次對方有一個要求。
左江說什么要求自己不知道,他只點名要邊顏見他。
“他是誰?”邊顏問。
左江說,“以前他堅持不讓你知道,現在他想見你,你自然就會知道他是誰。”
“我哥嗎?”邊顏知道,除了他,再沒有別人。
左江點頭。
“今晚11點他就要去上海,可能一個禮拜之后才能回來,他說你隨便什么時候想見他都可以。”
“那就今天下午吧!”邊顏的出行已經計劃好,酒店也已經預訂好,如果改期的話,所有的步驟就都會被打亂。
“你的身體不要緊嗎?”竇霆問。
邊顏給了一個呵呵的傻笑,“沒問題。”
邊野下午在宏新會所舉辦年度酒會,參會的是各國的政商大腕,以b&j為首的主辦方還特意請來了好萊塢的一眾一線歌手明星捧場,恢弘的場地外面鋪上了紅地毯,擠滿了各色媒體,閃光燈則閃耀著不停。
會所里面則對媒體嚴防死守,不能窺探半分。
邊顏是以白色巨塔的名義走的紅地毯,當耀眼的閃光燈如海嘯般沖擊著自己的眼睛,邊顏心底流瀉著源源不斷的恐慌,她只能更用力的抓住左江的手,但是恐懼并沒有絲毫的緩解。
她不知道自己在懼怕什么,或者自己懼怕的東西叫做心魔也說不定。
會所里面的風格像歐洲皇室的王宮靠齊,走進長廊,兩邊掛的是各國名畫,耳邊蕩漾著悠揚的小提琴聲,再往里走,與會大廳的中間是音樂會合奏曲的大型圓臺,指揮家背對舞臺,眾音樂家在他的指揮下把音樂合奏的圓滿無憾。
邊顏遠遠的就隔著圓臺看見了邊野,他正和仿生總裁談笑風生,不一會兒,舒卿一席低長裙出現在他的身后,遞給他和他正交談的人一杯香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