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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書瑾也想去看看,她見蕭矜沒什么太大的反應,也十分支持她去,于是便回了喬百廉的話,答應前去嵩縣。
只是梁春堰卻拒絕了,稱還有其他要事脫不開身,只得遺憾放棄。
陸書瑾回去之后就開始收拾行李,萬卷書大賞會在三月初開始,趕在二月二十出門,路上行個六七日,早到一些也不打緊,若是路上耽擱了,時間也足夠。
她這邊忙活著收拾東西,那邊蕭矜就纏著喬百廉不放,就等著喬老松口讓他也陪著陸書瑾一同前往嵩縣。
眼下蕭云業趕赴邊疆,喬百廉并不放心他去外面亂跑,起先沒有答應。
但是蕭矜軟磨硬泡,往夫子閣跑了好機會,回回都給喬百廉保證絕不會在外惹是生非,且說陸書瑾性子柔弱,去了外面指定受欺負,有他在也能保護陸書瑾。
如此不知疲倦地勸說,成功讓喬百廉感到厭煩,松了口讓他也一同前往。
蕭矜興顛顛地收拾東西,與陸書瑾一同坐上了海舟學府的馬車,將趕車人換成了陳岸和另一個蕭家隨從,而后出了云城前往嵩縣。
二月下旬,天氣已經不算寒冷,太陽一出來照在身上也暖洋洋的。
陸書瑾頭一回這樣出遠門,她趴在車窗上,探出半個頭往外看,風撫過她的發,在白嫩的臉旁肆意飛舞,將沿途的風景盡收眼底。
蕭矜坐在她旁邊,盯著那碎發許久,最后伸手將碎發攏到她的耳后,問道:“你有想過要回姨母家嗎?”
陸書瑾沒想到他突然提起此事,便扭了個頭說:“當然沒有。”
“我如若回去,定然會被他們抓起來,再扭送上花轎去。”陸書瑾道:“他們對我只有養恩沒有育恩,日后我若是賺了銀錢,再將這些年所用的銀錢還回去,與他們兩清。”
她雖然看起來嬌小柔弱,但那雙眼睛總是滿含力量,有著她自己的主意和主張,把自己的什么事都一一考慮好,不需旁人操心。
蕭矜對她這模樣頗為喜愛,沒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摸了兩下就往下滑,揉著她的臉。
隨后他就彎腰湊過去,落一個吻在陸書瑾的臉頰上。
這段時日蕭矜黏得很緊,有時候會影響到陸書瑾看書習字,于是她制止了蕭矜這種無時無刻的索吻行為,嚴格縮減,要求一日只準一次。
蕭矜強迫不得,偶爾哄騙倒是能騙到,但也不是次次都能得逞,是以每次親吻他都要抱著陸書瑾很長時間,直到她出手推拒,扭頭躲閃才肯停下。
只是蕭矜結束一吻就匆忙離去的次數也漸漸增多,讓陸書瑾很是摸不著頭腦,問了兩次蕭矜支支吾吾并不回答,她只得作罷。
白日趕路,晚上找客棧住店,兩人一人一間房,邊走邊玩,如此行了四日。
第四日夜晚進了客棧,陸書瑾坐在桌邊抄錄書籍,蕭矜則像前幾夜一樣先去檢查門窗,確認都可以鎖上且從外面打不開之后,才回到桌前。
他又點了一盞燈,說道:“光線太暗下看書對眼睛有傷,不用給客棧省燈。”
陸書瑾應了一聲,從書本中抬起頭,“咱們還有多久到?”
“再行個三日吧。”蕭矜說:“路上沒有耽擱的話,應當會在二十七之前到,還有時間去縣里玩一玩。”
陸書瑾問,“你先前去過?”
蕭矜輕笑,“自然,學了騎馬之后坐不住,與季朔廷一起在云城附近的城縣都去玩過。”
兩人正說著,忽而有人叩門,是店小二送進來的茶水。
陸書瑾正好渴了,提壺便倒水,喝了兩杯后方解渴。
蕭矜卻面露古怪,拿起其中一個杯子到面前仔細瞧了瞧,再用指頭一抹,也不知道在探查什么。
陸書瑾湊過去,沒從白杯子上看出什么端倪來,問道:“怎么了?”
“無事。”蕭矜擱下杯子,轉身就出門喚了陳岸,交代了他一些事情。
不多時,陳岸去而復返,手里拿著兩個瓷瓶,還有一個包著帕子的東西,陸書瑾偏頭看了一下,沒瞧出是什么。
但是見狀也知道這情況定然不是蕭矜口中說的無事,她看著蕭矜走過來,又問,“是不是有什么事?”
陳岸關上了門,房中安靜下來。蕭矜從瓷瓶里各倒出一顆小藥丸,“張嘴。”
陸書瑾張開嘴,那藥丸就被他送到了嘴里,順道往她臉上輕輕掐了一把,而后只聽他低低道:“沒什么事,就是咱們可能入住了黑店。”
第72章
“你會娶我嗎?
陸書瑾偶爾也會看話本。
她在話本上看到過關于黑店的描寫, 多坐落于人煙稀少的荒僻之處,白日里是老老實實經商,夜間卻干些殺人越貨的勾當。
雁過拔毛,獸走留皮, 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陸書瑾頓時有些害怕, 雙眸流露出怯意, 壓低聲音道:“那咱們現在趕緊走?”
蕭矜搖搖頭, 不贊同:“天色已晚,趕夜路不安全, 且海舟學府那馬車也睡不下我們二人。”
海舟學府的馬車其實并不小, 但比之蕭府的馬車卻差了不是一星半點,不是窄小就是坐墊硬, 還泛著一股朽木的味道, 總之在蕭矜嘴里沒落一句好。
陸書瑾見他游刃有余的模樣,似乎已經是想好了應對的方法, 便道:“你想如何?”
蕭矜往窗子瞟了一眼, 說道:“先將計就計,看看來者何人。”
陸書瑾沒碰上過這種事,她想起話本之中描寫的那些黑店做人肉包子的事, 心里就有些打悚,而后道:“那咱們今兒晚上啃餅子算了,別吃客棧的東西。”
蕭矜見她對餅子非常執著, 沒忍住笑了下, “無妨,這里又不是荒郊野嶺, 只是村郊罷了, 我已經讓陳岸去村中買吃的了。”
以陸書瑾現在手里的存銀, 無論如何落魄不到吃餅子的地步,但不知道為何她就是對干餅有種執念,只要在城中停留,她就下車去買兩個,說以備不時之需。
然后等蕭矜在車上睡了一覺醒來,就看到她抱著干餅啃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