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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書瑾道:“這么說,能坐回來你很高興?”
“那當然了!”蔣宿回頭去看蕭矜,笑嘻嘻道:“我就想跟蕭哥在一塊!最好是拿米糊糊把我們倆黏起來,到哪都不分離!”
她也跟著回頭,就見蕭矜正支著腦袋罵他:“你要是身上有毛病現在就去找醫師給你治,別耽擱了病情?!?
蔣宿眨故意沖蕭矜擠眉弄眼,“我這是心里的病,相思病,醫師治不了,只有蕭哥你能治?!?
這一下是把蕭矜惡心到了,他擰起眉往后靠了靠,正要說話目光卻忽然瞥到陸書瑾身上。她聽著兩人說話,眼里都是輕微的笑,似覺得頗為有趣。
蕭矜神色稍怔,那些要罵蔣宿的話就沒說出口。
蔣宿得寸進尺,將頭往蕭矜的肩膀上去蹭,蕭矜反應很快一把就抵住他的腦袋,兩個人糾纏起來。
正鬧著時,季朔廷踏進了學堂。
對于丁字堂的早課來說,季朔廷是稀客,他不像蕭矜那般隨意想來就來,想不來就曠。用他自己的話說呢,他是很守規矩的人,說了不來早課就不會來。
但是今日卻來了,見到陸書瑾和蔣宿坐在前面,他露出個驚訝的神色,但很快就想明白這肯定是蕭矜的主意。
他順手扯了一把蔣宿,將人從蕭矜的身上拉開,自個坐下來嘲笑:“我先前說什么來著,有你后悔的時候。”
“后悔什么?”蔣宿不明所以地問。
季朔廷沒回答,倒是蕭矜輕哼一聲,說道:“你若是再對著我發瘋,你指定后悔,因為我會把你打得鼻青臉腫讓你小舅都認不出來你。”
這招有用,蔣宿頓時就收斂了。
季朔廷這句話是說給蕭矜聽的。當初陸書瑾調來丁字堂時,季朔廷是早課結束之后來學堂才知道,當時他看了看陸書瑾的位置,就說了這句話:“讓他坐那么遠,有你后悔的時候。”
當時蕭矜嗤之以鼻,不以為然。
今日他進門,就看到陸書瑾獨自坐在里頭靠墻的位置,前后的人都在嬉笑說話,唯有她自己安安靜靜看書,雖然來丁字堂也有段時日了,但她仍是格格不入。
讓陸書瑾搬到后面坐,是蕭矜一瞬間冒出來的想法,沒有旁的心思。
但季朔廷當初說的話也算應驗,他辯解不了,索性裝聽不見。
鐘聲敲響,陸書瑾扭回去看書,蔣宿也安分了。季朔廷往蕭矜身邊湊了湊,小聲問:“你昨晚在舍房沒折騰吧?”
蕭矜想起此事就氣,睨他一眼,“你怎么把我送舍房了?我不是說了要回蕭府的嗎?”
季朔廷攤手,“到了蕭府門口,你抱著門口的石獅子死活不肯進去,你哥說的話你都不聽,力氣跟牛似的,只能給你帶來舍房了?!?
他話鋒一轉,問道:“怎么,你對陸書瑾動手了?”
蕭矜搖頭說:“我記不清了,但應當是沒打,沒見他臉上有青腫?!?
“也不一定,說不定打了他沒吱聲呢,他就是個悶葫蘆的性子?!奔舅吠旱吐曇粽f:“你這喝了酒就愛打人忘事的毛病是真要命,日后別再喝醉了。”
蕭矜自知理虧,沒有反駁。
他昨日一整天狀態都不太對勁,耳朵里全是熱鬧的聲音,但卻無法投入那盛大的節日氣氛之中。他不止一次的出神,等回過神來時,才察覺方才腦中又在想陸書瑾那副扮成姑娘的樣子。
蕭矜見過各種各樣的美人,但從未有這樣奇怪的感覺,他感覺自己的心是平靜的,不會在像第一眼看到陸書瑾姑娘模樣時波瀾不斷,但就是不知為何,他一遍又一遍的晃神。
所以昨日才不小心喝得多了些。
但今日一早,看到陸書瑾又恢復了本來模樣,那些奇怪的情緒就消散了,他也覺得自己好笑。
可能是因為陸書瑾扮成姑娘的樣子,太像個姑娘了,才讓他有些不適應。
蕭矜抬眸,看向陸書瑾的后腦勺。
心想,現在他正常了。
“你今日為何來那么早?”蕭矜反問。
季朔廷來上早課,是很反常的事情。
果然問起這事,季朔廷的臉色就僵了一下,笑意迅速冷卻,說道:“我一夜未眠,躺不住了便起床順道來上早課。”
“什么事?”蕭矜不經意地問。
“昨夜回府,收到了我祖父的信。”季朔廷輕嘆一聲,擰了擰眉頭:“不說了,煩?!?
“可有提及朝中情況?”蕭矜壓低了聲音問。
“略有提及,三皇子前陣去了北疆,一時半會回不來了,恐怕無緣東宮之位?!奔舅吠⒁驳偷突氐溃骸八幕首优c五皇子尚無功無過,六皇子前陣獻策處理了西方蝗災之事,皇帝龍顏大悅,正是得寵之時?!?
蕭矜聽后,稍稍斂起眸,也不知在想什么,忽而說了一句,“我倒是覺得,三殿下最有可能得太子之位?!?
季朔廷側臉看他,疑惑不解,“何以見得?”
他招手,“附耳過來。”
兩人頭湊在一起,小聲討論著。
而前面一桌的兩人也非常同步,靠在一起細細碎語。
“哎,陸書瑾?!笔Y宿撞了撞她的肩膀,輕聲說:“你的策論給我抄一段唄,反正夫子也不會認真看,應該發現不了?!?
陸書瑾朝身邊人看了一眼,才歪著聲音與他說話:“不成,你不能都抄我的,遲早會被夫子發現,屆時還連累了我?!?
“都是親兄弟,你怎么能用‘連累’這個詞呢,不是往我心口上戳刀子嗎?”蔣宿氣憤道:“且我上回就因為沒交策論被夫子拎到門口挨罵,若是這次再不交,夫子定會告知我家中人,那我真是吃不了兜著走了!你忍心看我遭受這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