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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亂滾的西瓜

夜已深，還沒有入睡的趙正偉接到一個電話，電話里的人向他匯報了今晚趙晨光逃離危險的經過。

“做得好。”趙正偉只說了這么一句。

掛了電話，趙正偉一個人走到廚房，打開冰箱，拿出一盤毛豆來。兩顆毛豆從盤子里滑落到了地上。趙正偉慢慢的蹲下去，小心的撿起那兩顆毛豆，又放回盤子里。這時，趙晨曦也正巧走進來，徑直向冰箱走去。趙正偉慢慢站起來，以為廚房里沒人的趙晨曦突然看見父親，不禁嚇得叫了一聲。

“你要嚇死爸爸嗎？”趙正偉也被晨曦的叫聲下了一跳，靠在大理石的操作臺邊，一整只手臂扒在臺面上。

“對不起，爸爸！”趙晨曦趕緊上前扶著父親坐下，“爸爸，你想吃夜宵叫家里的工人準備就行了。怎么還自己親自來廚房？”

趙正偉把胸前護得緊緊的一盤毛豆放在大理石臺面上，說：“只是想吃兩顆毛豆而已。”

趙晨曦望望那盤毛豆，已經明白了父親的心意。

“你來做什么？喝啤酒嗎？”趙正偉問。

“不，不。”趙晨曦連忙擺手說，“我想吃冰淇淋。”

趙晨曦從冰柜里拿出一支冰淇淋，拆開來，把包裝紙放在臺上，坐在父親身邊吃起來。

“自己把包裝紙扔到垃圾桶里。”趙正偉說，“還跟小時候一樣。”

“是，爸爸。”趙晨曦站起來，嘴里咬著冰淇淋，一只手拿著包裝紙，另一只手攤開伸到父親面前。趙正偉笑笑，把毛豆殼放在了晨曦的手心里。趙晨曦把垃圾扔掉回來，坐在父親身邊，很享受的舔著冰淇淋。趙正偉望著兒子，有些不忍心，但還是打開冰箱門，說：“你看，這個大西瓜幾乎占了整個冰箱。我的一盤毛豆都沒地方放了。”

趙晨曦過去把西瓜挪了挪，說：“這里的空地足夠放毛豆了。”

趙正偉搖搖頭，說：“我擔心這西瓜一滾動就會把毛豆壓住。”

趙正偉把毛豆放在西瓜邊上，說：“明天還是讓人把西瓜切了，分給大家吃。”

趙晨曦感覺到了父親將要對自己采取措施，神色黯然的望著父親走出廚房。他想起小時候大家都叫他小西瓜，而哥哥則叫小毛豆。他很想告訴父親，他不是要排擠晨光，而是想像媽媽那樣幫助晨光帶著自己的長毛生活下去。但是，他也明白，父親堅決主張晨光以普通人的面目面對世人。當年，母親沒有辦法說服父親。現在，他更沒有辦法說服父親。

果不其然，第二天，董事會決定白塔山開發項目交由張永豪全權負責。雖然是董事會的決定，其實，只不過是父親趙正偉一個人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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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兩天就是趙正偉與羅瑩潔的婚禮了。接到電話，羅瑩潔興奮的跑下樓，叫司機：“泰叔，我兒子到了。剛下出租車，在大門口。你開車去接他進來。”

泰叔正要開車，卻被羅瑩潔叫住。她打開車門，自己也上了車。

“太太，該讓我來給你開門的。”泰叔說。

“在自己家里，就不用講究那么多了。”羅瑩潔笑著說，“浩浩這孩子脾氣倔，我怕你一個人去，他不肯上車。”

車開到離大門不遠的地方，羅瑩潔指著前面一個穿海員制服，托著行李箱的男孩，高興的喊著：“就在前面！就是他！”

羅瑩潔打開車窗，大聲的喊：“沈浩！沈浩！”

那個男孩聽到母親的聲音，停了下來。車在那個男孩身邊停下。泰叔下車來，要把行李搬上車。可是，沈浩卻不松手，說：“我自己走進去，不用坐車了。”

羅瑩潔已經下了車，笑呵呵的說：“傻孩子，還遠著呢。你自己要走到什么時候去了？我們還等著你吃午飯呢！”

泰叔又來幫忙搬行李，沈浩還是不松手，小聲說了句：“我自己來。”然后把行李箱抬起來扛在肩上。羅瑩潔趕忙招呼他把行李放在后備箱里。

中午，趙正偉和趙晨曦都不在家。羅瑩潔和兒子難得能如此放松的在一起吃一頓豐盛的午餐。羅瑩潔不停的給兒子夾鮑參翅肚。

“媽媽，我是大副，天天在海上，吃過不少海鮮。你就別只顧著給我夾菜了。”沈浩說。

“看，我都忘了。你喜歡吃什么就自己夾吧。”羅瑩潔笑著說。

午飯后，羅瑩潔把兒子帶到一間臥房，行李箱已經在屋里了。

“這就是你的房間。雖然小，你就先將就一下。”羅瑩潔說。

“媽媽！”沈浩不大高興的說，“我不在乎房間的大小。但是，我覺得我還是去住旅館比較好。”

羅瑩潔拉著兒子的手說：“媽媽的娘家人，現在就只有你一個，你就當為了多陪陪媽媽說話。”

見兒子不再堅持，羅瑩潔趕緊說：“你還沒有西裝吧？下午我陪你去買。要是今天找不到合適的，明天還能再想想辦法。你先等我一下，我去拿包。”

說完，羅瑩潔就急急忙忙的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羅瑩潔帶著沈浩去了幾家西裝店。不管試什么衣服，羅瑩潔問沈浩喜不喜歡，沈浩都會回答說喜歡。最后，還是只有羅瑩潔拿主意。灰色的西裝好看，但是黑色的西裝更適合婚禮。條紋領帶更加帥氣，但婚禮那天還是黑色領結更好。有時，明明知道不可能在婚禮上穿，羅瑩潔還是想看看自己的兒子穿上有多好看。試過已經記不清多少套衣服之后，沈浩終于忍不住說：“媽媽，我平時也沒有機會穿西裝。就穿一次，只要合身就好了。”

“這可不能馬虎。你可是要牽著媽媽的手走進教堂的。有多少人會看著你啊！”羅瑩潔嘴上這么說，其實心里已經暗自記下了幾套西裝的款式和尺碼，打算婚禮之后再買來送給沈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