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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小黑和小婷都走了,我一個人守著空蕩蕩的咖啡店,差點睡著。晚上九點多,果然狂風大作,電閃雷鳴,下起了大暴雨。到十一點多,還是狂風陣陣,暴雨如注。我打電話給魏薇,告訴她我要等雨停了才敢開車回家。
接著,趙晨光也打電話來了。
“明天早晨我再把車鑰匙給你行嗎?我不敢下大雨的時候開車,今晚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來。”我告訴他。
“不管你晚上多晚回家,都先打電話告訴我。夜里不安全,要小心。”趙晨光說。
“好吧。”我掛了電話,心里覺得暖暖的。
夜里兩點多,雨終于變小了,風也停了。我一邊往停車場走,一邊打電話告訴趙晨光我離開咖啡館了。
空蕩蕩的四車道馬路上,只有我一輛車在行駛,排列整齊的路燈像是在為我一個人指引方向,路口閃爍的紅綠燈像是在為我一個人表演雜耍,細細灑落的雨滴像是為我一個人綻放的水晶煙火。我駕駛著車,感覺就像自己在雨中奔跑;潮濕的空氣,感覺就像自己奔跑中出的一身汗,暢快淋漓。
到了青石街,我在街邊找了一個空位停下,然后熄火,拔下鑰匙,下車。還沒來得及關車門,突然,一個魁梧的身影出現在我面前。他一只手緊緊握住車門,擋住我的去路。聽見他喉嚨里故意發出的一聲咳嗽,我方才看清眼前這個穿著帶帽運動衫的人。雖然大大的帽子遮住了大半的臉,但是靠得如此之近,我很難不看到他臉上棕色的長毛和一雙又圓又大的眼睛。
他低聲的說:“請幫幫我!”
“你會說話?”我驚訝的問。
長毛并沒有回答,而是按動了車門上的解鎖開關。
“放心吧,現在沒有人會抓你了。”我笑著說。
長毛沒有理會,而是轉身打開汽車后門,坐到了后座上。我只好又回到駕駛室,轉身問他:“你想要我幫什么忙?”
“開車帶我去一個地方。”長毛說。
“去哪里?”我問。
“我會告訴你怎么走。”長毛回答。
“可是,這輛車不是我的。我是幫別人租的。”我小聲的說。
長毛像是完全沒有聽見我說話一樣,系好了安全帶,等著我開車。我心里想:這個長毛人可能不會開車,連駕照都沒有吧。對呀!他怎么可能有駕照?別人看見長成這樣的人,能給他發駕照嗎?拍駕照照片的老爺爺肯定會被嚇暈過去。他總算對我有恩,這次就當報答他吧。
于是,我也系好安全帶,按照長毛說的方向開車離開青石街,上了高速。
我們在高速上飛馳了一個多小時才換道普通公路,又開了一個多小時再轉進山林小路。途中,長毛說要擦一擦車上的泥漿,讓我停一停。他下車前后搗鼓了一下。我坐在車上也看不見他在干什么,不過時間很短,估計也不是弄松螺絲釘之類的事情。
接著,我們開到一個大鐵門前,大鐵門自動打開了。
“開進去。”長毛用低沉的聲音說。
“這是什么地方,能不能進啊?”我問。
“要是不能進,門會自動打開嗎?”長毛說。
聽起來挺有道理。我把車開進去,然后按照長毛說的在一片大草坪前停下來。草坪連著山坡。山坡擋住了視線,只隱約能看見遠處的一角木屋屋頂。
長毛下車對我說:“你在車上等我。”
可是,我越想越不對勁。既沒有掃描證件,也沒有自動出票,大鐵門為什么會自動打開?為什么我們不沿著大路開去停車場,而是走小路停到草坪上?
“等等!”我跳下車,追上去問,“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你為什么要來?”
“你在這里等我就好了。”長毛低聲說。
“不行!你要是不說清楚,我就馬上開走。”我說。
“好吧。”長毛說完,給我后背一掌,我便暈過去了。
等我醒來,可憐的我發現自己的眼睛被布蒙著,嘴上貼著膠布,雙手也被綁在背后。我感覺自己在汽車座椅上,于是,我把頭靠在椅背上摩擦。蒙在眼睛上的布終于被蹭得移動了位置。我可以勉強睜開眼睛,看見自己果然在車里。
我背對著車門,好讓身后的手去開車門,卻打不開。我又艱難的爬到駕駛室去解鎖,手肘壓到喇叭,頓時刺耳的喇叭聲大作。門終于打開了。我跳下車,跑上小山坡,想去木屋求救。
這時,我聽見急促的腳步聲,是長毛正背著包朝我跑過來,從遠處還傳來狗叫聲。長毛跑過來,一下把我撲倒,我們倆一起滾到了山坡下,然后長毛飛快的翻過石砌的矮墻,逃走了。
狗叫聲越來越近,我還躺在山坡下的泥漿里,努力的想要站起來。但是,已經來不及了,五六只短毛獵犬從山坡上沖下來。我靜靜的躺著,不敢動彈。仰面望著已蒙蒙亮的天,眼前出現幾只紅色眼睛的短毛獵犬,圍著我走來走去,時不時來聞聞我,或是張大了嘴,露出雪白的牙齒和長長的舌頭,或是被切短的尾巴在我頭上方擺動。我想這次我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