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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凌宸偏頭，微笑，“既然我姓凌，那就是凌家人。”

她不是不想認這個外公，但是想到認下這個外公后一系列的事情，凌宸覺得頭大，況且，當初她母親已經做出了選擇，那她作為女兒就延續這個選擇好了。

“你母親也說了一樣的話，”漢斯難得對凌宸動手——輕輕拉著了凌宸的手臂，語氣中多了幾分歉意，“可那是你母親的選擇，你母親做出這樣的選擇我只能承受，因為我沒有盡到一個父親的責任，但是你不同，小宸，你可以有你自己的選擇。”

凌宸想說話，但漢斯的目光示意他的話還沒說完。

“正如我一直所說的那樣，你本可以有更好的環境，凌家不適合小女孩的成長，或許你現在已經適應了，但是，以后你的孩子呢？你出生之后我曾多次聯系你的母親，在最后一次見面的時候，你母親動搖了，她同意帶著你離開凌家，我說這些不是讓你立刻回家，而是希望你在做出你的選擇的時候可以把這些因素也考慮進去。”

面對漢斯真摯誠懇，甚至含著哀求的語氣，凌宸說不出拒絕。

“好的，我會考慮的。”

凌宸微笑著朝門口走去，腳下步伐加快，仿佛多等一秒就會讓她無法離開。

凌宸逃離的步伐在手握上門把手的一瞬間停止了，凌宸猛然轉身，看著漢斯很是疑惑：“你說母親同意帶著我離開？可我的記憶里母親從未有過離開的意愿。”

他們家信息一向很公開的，要去哪兒玩，哪天有什么聚會，有誰要來家里做客，父親母親都會帶上小小的她一起商量，凌宸不相信要離開凌家這樣的大事母親和父親會隱瞞她，除非……

漢斯惋惜，神情之間露出些許疲倦，聲音也低啞了下去：“決定之后沒多久，他們……意外去世了。”

那是漢斯永遠都無法原諒自己的痛，他一直在想，如果不是他要求他們回來，可能舒昕和凌楠不會急著想把凌家交托給凌淵，他們會有充足的時間把事情策劃得更精細，更滴水不漏，那么，那場意外也就不會發生了。

凌宸說不出任何話，回蕩在腦海里的唯有“果然”兩字，公主臉上露出苦澀的笑意。

果然她猜地沒錯，母親和父親是在那時候做的決定，還沒來得及告訴她她才會不知道，果然成為了凌家的人一輩子都逃不脫跟凌家的關系，哪能這么容易就讓人全身而退呢？

凌宸的心里生出一股涼透肌骨涼透百骸的悲涼，她從來都不要什么更好的環境，她要的不過是一家團聚。

“當年的事……你知道多少？”

凌宸極力掩下那股悲涼，但在漢斯面前，她實在做不到百分百的偽裝，因為漢斯跟凌祎不同，漢斯跟她是血脈相連的，打不斷扯不清，她一輩子都不會像對凌祎那樣對漢斯患得患失，漢斯身上還有一股說不清的親近感，讓凌宸無條件的相信他所說。

漢斯靠近凌宸，抬手安撫凌宸，這安撫跟凌祎的安撫不一樣，是來自親人安慰。

“并不是很多，只知道左家似乎也是受害者，這幾年左家權利分散，全靠基業龐大才沒可以延續到現在，當初的主謀應該有不止一個幫手。”

“是誰？”

凌宸下意識的問，她無保留得相信漢斯所說的一切。

漢斯無奈搖頭，對這個問題，他無能為力。

“出事之后，我曾讓人打聽過，但是沒有太多消息，我也聯系過凌家，同樣沒有得到什么消息，凌家和左家撐起的這個帝國，不是誰都可以了解的。”

這些話倒讓凌宸知道了兩件事，第一，當年那不是意外，是有主謀的，第二，凌驍一直是知道她身份的，這么多年沒告訴她，是沒打算送她回去。

“謝謝你告訴我，一直以來我都沒有插手凌家的事情，包括我父母的事情，但是現在我必須留在凌家，我想知道當年的事情，”凌宸公主臉上的悲涼慢慢散開，浮上一抹輕輕的笑，“可能你不知道，我這個人記仇，別人說句不好聽的我都得記在小本本上報復回去，父母的死亡既然不是意外，就由我來查清真相吧！”

漢斯有些懊惱，他說這些無非是想讓凌宸脫離那個危險的環境，結果事與愿違，讓小公主義無反顧地跳進了這個火坑！

“我想你的決定和你母親一樣，一旦做出就不會更改，”漢斯嘆了口氣，沒有做無謂的勸阻，“本來我不想告訴你的，但是現在我必須要提醒你，小心潘家，他聯系過我，想以你為交易條件，讓他掌控凌祎從而掌控凌氏。”

凌宸輕松一笑：“潘家算不了什么，我應付他們那點段數是綽綽有余的，謝謝你的提醒，如果……如果母親的事情有進展，我會告訴你的。”

漢斯微笑著朝凌宸眨了眨眼睛：“那么，我等你的信息，我希望你還留著我的名片，上面是我的私人號碼，全年二十四小時待機，你的任何消息一定秒回。”

這一眨眼，讓漢斯年輕不少。

凌宸忍俊不禁：“名片沒有，但是號碼我記住了。”

凌宸指著自己的腦袋，很是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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