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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生拿著片子給在病房的幾個人細心解釋:“……你們看片子這,脛腓骨遠端骨折, 但是沒有移位。小姑娘年輕,愈合能力也快。康復周順利的話, 八周之后就可以拆鋼板。”
周星枕蹙眉:“那她怎么還沒醒。”
“她疼嘛, 估計還困, 所以一下就睡著了,你瞧瞧患者的黑眼圈。”年長的醫(yī)生一副過來人的樣子, 寬慰地說, “年輕人工作太拼命了, 仔細聽,還打鼾呢!”
“……”肖一檸覺得不能再放任這醫(yī)生繼續(xù)抹黑舒霧的形象了,連忙說,“那醫(yī)生,沒有其他的問題了吧?”
醫(yī)生收起片子, 往外走:“沒什么大問題,我還有一臺手術要做,晚點過來查房, 家屬先和護士去領下藥。”
肖一檸忙道謝, 松口氣:“那護士小姐,你領我去一下吧。嗯……護士小姐?”
這邊的護士是個剛來幾天的實習生, 學生心性,正戴著口罩眼巴巴地看著站在病床前的男人。
察覺到一旁的注視目光,周星枕把視線從病床上收回,看向護士胸前的工作牌:“鄭小姐,麻煩帶我朋友去領藥。”
他眉眼漠然, 唇角抿得平直,冷淡的氣質立刻讓小護士鬧了個大紅臉。
護士結結巴巴道歉,羞愧地領著肖一檸往外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您跟我來。”
助理繳完醫(yī)藥費走進來,掛斷電話:“老板,關哥他說那個女粉絲已經(jīng)在拘留所了。他那邊問你要不要追究責任,據(jù)說還是個高職的女大學生……關哥的意思是,既然你沒什么事,要不要……”
周星枕打斷他,語氣冷寒:“不和解,直接告。”
“好嘞。”助理忙發(fā)信息過去。
......
病床上的舒霧漸漸睡醒,這一覺睡得無比暢快,她甚至還伸了個懶腰,再睜眼就發(fā)現(xiàn)三雙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她。
肖一檸緊張得不行:“你醒啦!寶貝,你感覺怎么樣啊?”
舒霧輕咳了聲,看向她:“你是?”
“……臥槽,我是?我是你檸姐啊!你他媽不會失憶了吧?”肖一檸心急如焚,腦子里一堆狗血劇情飆過,直接吼向周星枕,“都賴你,你給老娘賠一個舒霧霧來!”
周星枕安靜站在一邊,居高臨下看著床上一臉虛弱的人,扯回正要出去喊醫(yī)生的助理,俯身問她:“失憶?”
舒霧眼珠轉兩圈,眨眨眼懵懂道:“這位先生,你長得很眼熟啊。”
他挑挑眉,波瀾不驚地說:“當然眼熟,我是你前夫。”
舒霧:“……”害怕jpg
———“咳咳!”
助理和肖一檸同時被嗆到,一臉驚恐地聽著這兩人的詭異對話。
周星枕面色不改,繼續(xù)睜眼說瞎話:“老婆,你昨天還求著我復合。”
“……”舒霧裝不下去了,起一身雞皮疙瘩,反駁他,“你胡說八道,我一個花季少女離什么婚!”
肖一檸聽著不對勁,反應過來被耍,上去就是一頓胖揍:“好啊你,我這么擔心你,你居然還騙我玩兒!”
“別動別動,真疼啊。”舒霧指指自己被掛起來的腿,立刻慘兮兮地說,“我這個是不是要住很久的院?”
肖一檸:“是啊,沒兩三個月你是動不了了。你到底怎么回事啊,我可看了你們的直播視頻,你簡直太敬業(yè)!為了工作還是為了男人舍生忘死?”
舒霧被她說得面紅耳赤,看了一眼一邊垂眸的周星枕,急忙轉移話題:“你別發(fā)神經(jīng)了,趕緊回我那收拾點衣服過來。”
肖一檸無奈閉嘴,想想是該給她帶點生活用品。
她臨走時指著周星枕,警告舒霧:“你別讓他走了,再怎么說也是因為他的粉絲你才遭這罪,想怎么使喚就怎么使喚他!”
助理見自家老板被罵得一言不發(fā),趕緊拿過車鑰匙:“肖小姐,我送您!您放心,我們枕哥會負責的。”
他們一離開病房,室內(nèi)安靜下來。
剛才的歡脫氣氛不復存在,床頭柜的桌子上放著一個水果籃,是學校派代表送過來的。
周星枕還坐在一邊的椅子上,手上拿著一個蘋果在去皮。外套被他丟在一邊,身上襯衣起了褶皺。
衣袖袖口往上卷起,露出削瘦白皙的小臂。漆黑的眼垂著,背脊微彎,像一張僵直緊繃的弓。
舒霧稍稍挪著腿坐起來點,連名帶姓地喊他:“剛剛一檸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她這人就是太擔心我了才會口不擇言,指不定現(xiàn)在在路上已經(jīng)后悔了。”
他“嗯”了一聲,表情平靜,注意力仍放在自己削的蘋果上。
“也不怪你。”舒霧調(diào)整了下呼吸,把臉伸過去和他對視,假意輕松地說,“怪那個莫名其妙躥出來的女人,喜歡你的人這么多,總有些人借著喜歡你的名義傷害到其他人。你如果都攬在自己身上的話,那你豈不是要累死?”
見他依舊沒什么反應,舒霧戳戳他的膝蓋:“就當我因禍得福,工傷休假,工資能找你報銷嗎?”
環(huán)繞三圈的蘋果皮應聲掉落,周星枕把水果刀和蘋果放盤子里。眸光沉沉,藏著化不開的幽深。
半晌,他聲音很低又無措地說:“對不起。”
“沒事的,和你沒關系。”舒霧遲疑著把手放在他肩上輕輕拍了拍,沒人比她更了解,此刻的他有多自責。
準確來說,周星枕第一次遇到這種偏執(zhí)粉絲還是在他高考那一年。
那時“私生飯”這種群體在內(nèi)娛還沒有為人知曉,網(wǎng)民倒是經(jīng)常聽見泡菜國的男團被騷擾。
周星枕初次發(fā)覺自己被侵犯私生活時,應該是更早之前。
粉絲偽裝成酒店的清掃人員潛入房間,直到他脫下外衣時聽見一聲相機的“咔嚓”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