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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不大,也就二十來個平方,進門右側(cè)有個洗漱房,左側(cè)靠著一把舊長椅,最里面靠墻是床,床不大,上面疊了張薄薄的毛毯,房子正中間是個小圓桌。
洛洛略略掃視了房間一圈,視線最終停在男子身上,而男子此時正坐在床邊整理自己。
剛才在小黑胡同看不清楚,此時因著房間里明亮的燈光,男子的面容便清晰地映在了洛洛眼里。
這是一張極度帥氣的臉,五官精致分明,膚色很白,但是氣色很不好,應(yīng)該是失血的緣故。頭發(fā)不是清爽的短發(fā),有點偏長,卻又恰到好處地垂在臉側(cè),表情微微有些冷漠。
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漫畫版美少年,洛洛心想,這么個人放到大街上,絕對會讓女生尖叫到暈過去。
不過他給人的感覺更多的卻是一種冷,從骨子里散發(fā)出來的冷意拒人于千里之外。明明是最普通不過的短袖加牛仔,渾身上下卻又有著一種貴公子的氣息,奇怪的綜合體,令人感覺很神秘。
洛洛很好奇,這樣一個人究竟是從哪里來的?有種絕對致命的吸引力。
我喜歡。洛洛心里賊賊地想,絲毫不覺得她的表情其實已經(jīng)出賣了她的想法。
男子粗略地理了下自己,因為后背受傷又流血過多,傷口跟衣服粘在了一起,自己看不見又摸不著的,很難辦。他想著剛才碰到的女孩,膽子真不是一般的大,也許可以幫把手。于是他抬起頭要開口叫她,卻看到一副奇異的畫面。
只見洛洛盯著他,兩眼放光,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揚起了一個奇怪的弧度,要笑不笑的樣子,很是怪異。
不是又碰到了一個狼女吧?
男子想起以前遇到的那些極品花癡女,惡狼撲虎的行為那叫一個猛,光是想想就讓人膽寒。
暗暗抖了抖冒起的雞皮疙瘩,男子看著洛洛皺了皺眉,不悅地出聲:“發(fā)什么呆?”
很好聽的聲音,跟剛才的無力喘息完全不一樣,大概是休息了一下體力恢復(fù)的緣故。
洛洛進屋已經(jīng)有了一會兒,卻一直是站在進門處盯著男子看,此時聽到他說話的聲音突然回過神來,她剛才似乎是犯了最不屑的花癡了。
可見此男的殺傷力不是二般的大。
郁悶了一小下,整理了下表情,洛洛右手放嘴邊,清了清嗓子后回道:“沒什么,我只是覺得你應(yīng)該不是普通人吧。”
其實洛洛是很想說你應(yīng)該不是個普通的混混吧,因為在她的觀念里,只有混混才會打架進而弄得一身傷。但眼前這位似乎也不是普通的混混,樣子看起來不好惹,所以話到嘴邊就溜了一個彎兒,而且這也只是為了掩飾她剛才的失神隨意扯個話說說的,并沒有深層探究的意思,但男子顯然是誤會了。
他神色微變,銳利的目光緊鎖洛洛,寒冷的氣息從他身上逐漸彌漫開來。
洛洛發(fā)現(xiàn)他的轉(zhuǎn)變,只覺得背后一陣陰涼,然后打了一個哆嗦。
背后麻麻的,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殺氣?
洛洛正壓著心里的不舒服胡亂猜測,男子又開口了,這次聲音卻是異常冷冽:“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洛洛覺出了他的冷意,趕忙定了定神,盡量平靜地與他對視,維持正常的語調(diào),說道:“我就是隨意找話說,你不要緊張嘛,我只是個單純的學(xué)生,沒惡意的,你看我的衣服。”
說完,伸手拽了拽自己的裙子,還沖男子眨了眨眼,表示自己很純良。
男子聞言,再次上下打量了一遍洛洛,身穿某個高校的校服,黑亮的長發(fā)隨意散在身后,很服帖,秀麗的五官,白皙的皮膚,一雙大大的眼睛很是清澈有神,不是那種美得令人窒息的,卻也是一個清秀的小美女,身上散發(fā)出的氣息很清新,正是普通的高中生該有的樣子。
看著她自然的舉動沒什么異常,男子想了想,才放緩了情緒。
“過來幫我處理傷口。”
“啊?”洛洛剛剛有些緊張,聽見男子這句話稍微呆了下,隨即想到他背后有傷,又連忙應(yīng)了聲“哦”,就走了過去,絲毫沒考慮到她本人正是聽媽媽的話不能跟男生走太近并且活了十八年連跟男生走近三步以內(nèi)都沒有的更不用說跟陌生男子進行換藥這種近距離接觸甚至是親密的肢體觸碰行為的最佳乖寶寶一只。
她現(xiàn)在壓根就沒想起來從小遵守的男生要遠離的準(zhǔn)則,自然的接過藥就開始幫他處理傷口。
男子背上有一道大概二十公分的傷痕,從右肩方向斜向左腰,由于流血凝固,衣服跟傷痕粘在了一起,不好硬扯。
洛洛打來一盆清水,很小心地一點一點在傷痕處慢慢擦拭,將衣服跟傷口分離開來,但是衣服粘得太牢,少不得會牽動傷口,衣服連著皮肉一起拉起的時候,她自己不由地倒吸了一口氣,好像受傷的是她一樣,但男子卻是一聲不吭。
她好奇地探頭看他,卻發(fā)現(xiàn)他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好像他現(xiàn)在只是坐在床上休息一會兒而已。
毅力真好!
洛洛感嘆著,將與傷口分離的衣服擼到一邊,準(zhǔn)備開始上藥,卻在看到傷痕的時候給驚得忘了呼吸。
像是刀傷,又像是劍傷,傷痕周圍是凝固的血,但傷痕里面的血卻仍然在往外滲,滲到表面又凝固,血液微微泛著幽幽的藍,很是詭異!
男子察覺洛洛的動作停了,想是因為看到傷痕給嚇著了,于是說道:“把藥直接散在傷口上就行了。”
洛洛回過神,打開蓋子將白色的藥粉均勻的灑在傷痕上,小心地處理好,然后蓋上蓋子把藥瓶遞回去,表示藥上好了。
男子接過藥瓶起身。
洛洛看著他站起來,放下的衣服碰到了傷痕,而傷痕上的藥粉卻沒有沾上衣服,也沒有掉落,自然地就像是傷口的一部分一樣。
這藥粉質(zhì)量可真好!她想,還有藥瓶也挺好看的,古樸的風(fēng)格,精致的花紋,質(zhì)感也很棒,拿在手里非常舒服。
舒服?嗯?
洛洛眨了下眼,猛地從床上跳起來。
她剛剛拿著的是什么?藥瓶?!藥粉?!居然是藥瓶里面裝藥粉,而且還是個挺古樸漂亮的瓶子!現(xiàn)在都什么年代了,哪有這玩意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