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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八阿哥一臉恍然大悟,微微頷首,唇角勾起漂亮的弧線,“那我就姓富好了。”
冰兒被他的反應搞得有點兒迷糊,那雙閃亮如夜空的眼眸里散發著的迫人的威嚴,讓冰兒不得不認真對待。
“呵呵,不錯啊。好聽多了,聽著也舒服多了,也不會讓人產生……呵呵。”冰兒打著哈哈,心里直叫苦:現在這臨窗雅座還不如大馬路來得舒服。
冰兒有點渾身不自在了,她想不明白,為什么八阿哥明明看起來挺樂呵的看著自己的那雙眼,怎么像X掃描儀似的讓自己這么有壓迫感?看來皇家出身的就是不一樣,就是笑,那也是帶著不可抗拒的威嚴的。
他能做到,自然是人家厲害啦,可是冰兒不愿意啦,自己來砸銀子的,又不是跟人比眼力斗氣勢的。這樣吃飯多累啊,更何況自己還想著跟香兒大吃一頓呢,試試花自己最討厭的人的錢是什么感覺呢。可是目前這情況,很明顯是不允許的。自己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在皇子面前就這么拍拍屁股走人。
太不給人面子了,而且對方還是這么一大帥哥(好像這個才是最關鍵的吧!)。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辦法來,正在冰兒為難的時候,小二上了菜上來。
與此同時,一聲鑼響,三樓舞臺的布幔拉了開來,一個身穿白衣的妙齡女子現了出來。懷抱琵琶,半掩面。雙手輕搭在弦上,踩著小碎步,款款而來。白色的百褶裙像海浪一樣翻涌,玉色的琵琶上一雙象牙般白皙的纖纖細手。漂亮的瓜子臉上柳眉杏眼,玲瓏鼻,緋色的紅唇勾著淺淺的弧線。
冰兒轉首望去,那少女已裊裊婷婷的坐在樓臺正中擺著的軟椅上,修長的手指如游魚戲水般在琴弦上游動了起來。于是,清麗空靈的樂曲,在空中飄蕩開來。
樓內眾人頓時收聲,一個個都屏氣凝神靜聽著妙齡女子彈奏,放眼望去,連那正在上菜的小二都放下手中的托盤呆立著。看不出來一個個還挺懂音樂的嘛!冰兒和著樂曲輕輕哼著調兒,整個人也融進了那美妙的音樂之中。
一曲作罷,直到那玉一樣的人兒收了琵琶,退回布幔之后,眾人才仿從夢中醒來一般舒緩過來。
冰兒回頭,冷不防對上八阿哥那雙閃閃發亮的眸子。冰兒疑惑的順著他的視線回望,不敢相信地發現那眼睛竟是看著自己的。
不是吧,剛才彈曲兒的不是俺啊,瞪著俺干啥?冰兒疑惑地望回去,八阿哥淡淡一笑。
“富兄樂什么呢?不妨說出來,讓大家一起樂呵樂呵。”
八阿哥不說話,卻望向冰兒身后。冰兒疑惑地回頭一看,方才彈曲的女子正款款向他們走來。
“小女婉詩,見過慕蓉少爺,見過這位爺,爺萬福。”
婉詩柔柔地福下身,輕柔的聲音縹緲地就像仙島上的霧,柔和唯美得讓人深陷其中而不能自拔。冰兒傻傻地看著婉詩,人家福著身,還等著她叫人家起身呢。
眼見可憐的人兒,額上已沁出細密的汗來,八阿哥道:“起來吧。”
“是。”
婉詩立起身,卻依然低著頭,怎么也不敢抬頭去迎冰兒那火辣辣的目光。
“嗯!”香兒輕聲清了清嗓子,冰兒卻恍若未聞,不得已,香兒只好再次“嗯~哼~”了一次,來了個千回百轉版的。
“哦~”冰兒一回神,哈哈笑了起來:“姑娘真美啊,美得就像詩一樣,怪不得取名婉詩。”
婉詩清麗的臉上飛起兩朵紅云,羞得玉手攥緊了手帕,小聲說道:“慕蓉少爺過獎了,婉詩區區一小女子怎敢得爺如此盛贊。”
“呃——”
冰兒一下呆立當場,她哪能想到這是古代女子才會有的矜持啊!本來,她還想著沖上去拍個肩膀,摟個腰,認個姐妹什么的。這一下子,腦子就又當機了。看吧,沒見過淑女的就這么沒出息,要是八阿哥不知道她是個女的,見她這目瞪口呆的樣子,還真當她是一色痞子呢。
冰兒自知自己不夠紳士,只好訕訕地坐回去,尷尬地笑兩聲:“婉詩姑娘找我何事?”
“三娘吩咐婉詩來向爺請安,爺對雅弦居有恩,便是對雅弦居眾姐妹有恩。婉詩代姐妹們在這里謝過慕蓉少爺。”
說著又福下身。冰兒頗有些無奈地看著她:“嗯,我知道了。你代我謝過三娘。呃,還有,如果下次還有人來謝恩的話,你就讓她們別來了,否則我不會再踏進雅弦居一步。沒事的話,你可以下去了。”
冰兒一改剛才傻乎乎的樣子,聲音里透著冷淡和不耐煩。婉詩驚訝地抬起頭看著她,可是冰兒只顧著喝茶,根本就不理會人家。
婉詩反復思量著自己剛才說的話,并沒有什么不妥啊?
香兒看不過去,只好上前解釋:“姑娘別誤會。我們少爺所做的事只是他一時興起,并不求為他人造福。若是他人得了方便,那是老天爺的意思,姑娘要謝只需去廟里拜拜菩薩即可。”
“哦。”婉詩幽幽地應著,可臉上依然是一片迷茫。
“姑娘沒事可以下去休息了。”
香兒見冰兒仍不說話,顯然還在跟她自個兒慪氣,只好再補上一句。婉詩這才福身退下。
等到人走遠了,香兒戳冰兒一指頭:“一會兒色迷迷地看著人家,一會兒又冷冰冰地不理人家,不了解您的還以為您腦子有毛病呢?”
“依你這么說,知我者,放眼天下,還就香兒你一人了?”
冰兒氣惱地瞪著香兒,香兒很不給面子的不甩她,一副就我一人的成竹在胸:“以后我可不敢說,就現在,換個誰不跟您接觸個五六天,七八天的,非得讓你折騰死。就剛才,那姑娘就算想破腦袋,只怕也想不出來,您為什么突然就不高興了?”
“呦,跟我待了幾天,你這丫頭還神了還?都成了我肚里的蛔蟲了。”
“呸!呸!呸!你不嫌惡心,我還嫌呢。我才不要當你什么肚子里的蛔蟲,想想就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去!去!去!”冰兒讓香兒一鬧騰,心情一下兒就好了不少,說著攘開香兒,“要不咱把那小丫頭叫回來,就跟她說,以后還有想謝咱的,一律不用道福,只要給咱啵一個——”
冰兒話還沒說完,香兒又是一指頭戳過去,罵道:“想得倒是挺美,你就不怕嚇壞了人家姑娘們。說輕了,人家會輕瞧了您。說重了,人家就打心眼里鄙視你!”
“有那么嚴重嗎?”冰兒自尊心受到嚴重打擊,“再說了,親我她們又不會有損失。更何況我只是開開玩笑嘛,又不是來真的。”
香兒無奈地搖搖頭。不經意抬頭,正好看到八阿哥身邊的小廝正大張著嘴看著她和冰兒。
八阿哥雖驚訝,但是對于冰兒做事的荒誕程度早已有所領教,現在,也只不過是更進一步,加深了而已。冰兒干笑兩聲,算是應付,剛才還保留的最后一絲矜持,也在剛剛的對話中被徹底摧毀。
自己的形象啊,就這么被自己毫無保留地給糟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