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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明溦身形一閃,紙鳶竄進一條小巷就撞了巷口的官兵。她怒而回過頭,明溦將那玉鐲子拋往她的方向,轉身便沒入了人群之中。
“……”
紙鳶甚至無語到想要罵娘。
明溦擺脫了紙鳶卻并不急著往待霜閣去。傅琛的府中人雖對外面的事情諱莫如深,但有賴于容家密信,皇城之事也并未瞞住她多少。昨天夜里為成帝焚香祈福的宮妃誤將一片窗簾點燃,一個火星子燃起的大火頃刻便將永明殿燒了起來。而后大火撲滅,欽天監鐵口一斷,說此事影響了大梁的龍脈。
那宮妃被囚了起來等候發落,成帝吹此病中氣得驚坐而起,連夜召了傅琛入宮。而倘若明溦所猜不錯,這時候敢開鐵口的欽天監怕也已被容家滲透。他們想借此往佛陀誕辰之事上吹一陣風。
而這也即意味著,傅琛將被拘禁在皇城里一時半會出不來。
明溦拉好了面紗,幾經輾轉卻往謝行的府邸行去。明溦剛踏上石階,恰好一個面露煩躁的小廝推門而出,罵罵咧咧,那人身后還跟了好大一票人。
她忙往貼著門口石獅子縮往一側,靜待這一群人過去。
她本是來試探寒山晚釣圖的下落。這種重要證物傅琛自不可能將之留在府中,但留在其余人手中他又斷然不會放心。思來想去,也只有得他信任的謝行能夠擔此大任。而寒山晚釣圖里事關容氏的秘密,謝行很可能還不知道。
一隊仆役急匆匆路過她的眼前,明溦眼尖,恰好瞥見了領頭一人手拿了些許紙錢。
趁著人群魚貫而過,她忙拉了落在隊伍尾的一個侍女問了幾句。那侍女不認得她,也不知該如何答,支支吾吾半天說不清。最后一個婦人看不下去,拉了明溦的手臂,道:“姑娘若是訪友還是改日再來。我們府中出了事,老爺今日誰也不見。”
謝行五日前不是才從傅琛府中回去?
明溦心下一驚,面色不改,道:“皇長孫殿下往謝大人處帶一句話。”
那人聽了傅琛的名頭,將信將疑,猶豫片刻,搖頭道:“非是我們待客不周,實是今日事發突然。謝大人的幼子于昨日患了一場風寒,今天一早,便……”
一個管家模樣的人見婦人同明溦絮叨太久,皺著眉,低聲朝那人斥了兩句。言罷,他板著個臉,禮數周正,恭恭敬敬朝明溦鞠了一躬,道:“今日府中有變,姑娘下次若要訪友,還請先遞上帖子。”
如此一來,明溦也不好再多問下去。
待那一行人漸漸行遠,她壓下心中驚疑,又頗有些五味雜陳。謝行與她亦友亦是情人,他在任何場合都不多提家中私事。明溦只知他及冠時便娶了當朝蘇大學士的嫡女,而他的深宅內院之事,除去待霜閣里流傳的只言片語,她也從未向他打聽過。
人至不惑,忽而喪子,想必十分悲痛。明溦一念至此,猶豫片刻,也不知是否該繼續去敲那扇沉沉的朱門。
“……姑娘。”
她回過頭,卻見紙鳶氣喘吁吁等在石階下,咬牙切齒怒氣沖沖卻又不得不假意恭敬地等著她。果然是傅琛親自挑出來監視她的人,就這半刻功夫便逃開王城禁軍,此種機警,留在她身邊做過侍女實在太過屈才。
明溦面色不改,沒事人似地步下臺階。
“謝大人府中到底發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