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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不為了他成日的肖想,就念在師徒之情的份上,明溦也不至于將他徹底遺忘在了京城罷?
傅琛越想越是惱然,趁著今日晴空萬里,太陽即將落山,他決定先往朱雀門大街去一趟。上一次往京師里一日踏遍長安花的時候他還是個六歲的孩子,
他坐在太子父親的雕漆楠木車里,撩開車簾,小小的臉上滿是新奇與詫異。
如今時過境遷,朱雀街依舊熙熙攘攘,傅琛卻越逛越是無聊。
還未等他品出些許年少愁滋味,卻有一人撞了一下他的肩。傅琛當即往懷中摸了一把,果不其然,那人摸了他的錢袋子。
他怒從中來拔腿就追,摸了他錢袋子的小毛賊鉆入人群,好死不死還回頭朝他看了看。傅琛擠開人群,追著那人穿過了三街四巷。等他反應過來的時
候,他已置身于一處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小巷里。
傅琛的心下一沉。
“公子是在找這個?”
他回過頭,卻見一個油頭粉面的公子哥掂著他的錢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傅琛冷靜下來,揚了揚下巴,道:“你要便送你吧,爺不稀罕。”他言罷轉過身,而小巷的一口卻已被三個彪形大漢堵得嚴嚴實實。傅琛暗暗握拳,眸
光微沉。
“殿下將在下當做了什么人?”
那人朝幾個大漢使了個眼色,幾人讓出一條路。那人掂著錢袋走上前,恭恭敬敬將錢袋成到了傅琛的面前:“請。”
如此一來,這錢袋傅琛倒不太敢拿。
“你既稱我一聲殿下,你又是誰?”
“在下鐘恒。”
傅琛恍然大悟。無論這一場偶遇是意外或是有意而為,人家既殺到了他的面前,那他在驛館里再躲多久也橫豎躲不過。當朝瑞王妃的母家也姓鐘,這是
瑞王家的線。
他笑嘻嘻將那錢袋揣回了懷中,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褲腰帶,又拍了拍那人的肩,道:“我們鄉巴佬不懂京城的規矩,還好這位小兄弟拔刀相助,不
瞞你說,我初到京城,窮得要死。有了這錢,這幾日的口糧總算有了著落。”
“殿下說笑,您如此貴重的身份……”
“不信?吶我給你數數,這袋子里一共十三文錢,還要減去我剛賒給東街賣雞蛋的錢掌柜的兩文,賣燒餅的張嬸子一文兩錢……”
“……”
鐘恒默然片刻,道:“成何體統。此等小事,但凡殿下吩咐一聲……”
“不用不用,這怎么好意思。”傅琛雖如此說,眼睛卻看著鐘恒,笑嘻嘻笑出了一口大白牙:“別的地方倒還好說,但我聽聞京師聚景樓的烤板鴨可是
聞名遐邇。你我相遇有緣,我看你十分面善,不如咱兩……去搓一頓?你請客?”
鐘恒愣了愣。
***
要說這位深居簡出的皇長孫有多少人遞了帖子空手而歸,此事本已經為各家所熟知。而此人自八歲離京后便被養在待霜閣中,他到底是圓是扁,性子如
何,各家也都十分好奇。鐘恒本也只想借著機會同他搭上一條線,誰知此人反客為主,死乞白賴竟將他拉到了聚景樓中喝茶,閑扯,罷了還想同他一起
往胭脂巷去一趟。
胭脂巷乃煙花之地,無論京師王孫私下里如何紈绔,這般光明正大帶著剛剛入京的皇長孫去往那種地方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