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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演員的自我修養......林洛洛心底腹誹了一句。
在剛才通過無人的舷梯時,她輕抹臉孔,通過臉頰肌肉脂肪的重組,加上五官的調整變形,頓時變成一名氣質溫文甜美的女士,成功騙過了追蹤者。
我還甚至在十幾秒內構思出這個角色的前十八年人生......母親是普通的漿洗女工,父親賭博欠了一屁股的債,債主見她美貌動人,起了心思,而她為了逃離魔掌故意穿成男士的衣著打扮......
靈感中那一點明亮如火炬的存在已經被馬車甩在了后面,林洛洛仍然沒有放松警惕,盡力扮演著角色,而身旁的紅發青年突然改變成一個別扭的坐姿,把右腿架在左腿上,衣物因此摩擦出一陣窸窣聲。
這個聲音不正常,像是板襯內穿,或者某種很結實的布料,和穿越初祭壇上的鎖子甲相似......普通人絕對不會這樣穿著......軍隊背景?賞金獵人?
林洛洛念頭一轉,綻開真誠的微笑,一邊朝紅發青年道謝,一邊用余光快速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
氣溫剛回暖不久,他穿的很厚,看不出什么門道......他的眉毛和眼睛倒是長得真不錯,整個人氣質非常陽光......
紅發青年的神色愈發不自在,他突然騰地站了起來,匆忙點頭,沒等林洛洛說第二句話,就起身略有冒失地離開了二樓車廂,走路時弓著腰,羅圈腿,仿佛扭到了背。
我是不是把他撞骨折了......林洛洛嘴角微抽,注視著紅發青年的身影消失在舷梯口。
......
紅發青年心神不寧地站在一樓車廂中央,待到馬車靠站停穩后,他率先跳下車,直奔一間名叫斗牛士的酒吧。
雖是夜色初臨,酒吧內已熱鬧非凡。穿過正在斗狗捉耗子的大嚷大叫的人群后,他準確無誤地在酒吧昏暗的角落內找到了自己的同伴,后者正坐在卡座上,盯著沾了油污的墻壁,目光沉沉,面前擺著一杯分毫沒有動過的廉價啤酒。
伊頓,海因利希大人說的感應是什么?
紅發青年單刀直入地問道,伊頓的眼珠終于轉了轉,他的膚色呈病態的蒼白,一副宛如被大理石雕琢過的五官冰冷而深刻。
我們體內被種下了神引,會情不自禁地被神侍吸引。
紅發青年張了張嘴,語氣莫名變弱:那......我今天和一名女士發生了肢體接觸,然后我不知道為什么就......就突然硬了,這個有可能嗎?
伊頓終于扭轉頭顱,暗金的瞳孔從上往下把紅發青年審視了一遍,隨后道:沒有可能。
但,我現在是狼人,按理來講,沒可能因為碰了人類雌性就發情啊!
紅發青年略顯激動,抬高的嗓門讓周圍不相干的人也投來目光,他肩膀一縮,低聲說:你知道的,你又不是沒經歷過狼人的階段。
奈特,我們在白銀城待了很久。伊頓語速緩慢地說道。
紅發青年奈特連忙點頭,緊接著聽見同伴慢悠悠的下半句:
你需要找一只母狼了。
奈特的表情出現一瞬間的碎裂,隨即情不自禁地捂住了臉孔。
......
雙層馬車按照既定路線不快不慢地行駛,教堂哥特式的高聳鐘樓已然就在前方,在馬車經過一塊煤氣路燈難以照到路面的巨大陰影時,林洛洛借著車玻璃微弱的鏡像反光,飛快地一抹臉孔。
幾秒后,車廂內重歸燈火通明,而坐在座位上的赫然是一名銀發柔軟,碧眼深邃迷人,胸膛一馬平川的年輕男士!
她嘴角噙著笑容,從座位底下變魔術般,掏出了一件與身上衣衫相襯的深色雙排扣禮服,和一頂同色半高禮帽。
穿戴整齊后,她左臂夾著一疊字跡潦草,涂滿符號的紙,右手掏出懷表看了看,悠然在寧靜教堂站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