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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成那番話一落，隨即又對褚玉冷冷道：“你小子還不快滾！我今天不想開殺戒，別惹怒了我。——滾！”

此時，褚玉抹去眼淚，一雙眼神充滿憎恨，他看著董成，顯出無所畏懼之態。隨即，他走上前去，擋在了施馨卉面前。

褚玉心知此舉無異于螳臂當車，毫無意義；他更心知自己若是沖上去拼命的話，好似螞蟻跟大象相較量，其結果不言而喻。

褚玉這一舉動讓董成頗感意外，董成早已猜到褚玉無甚武功，因為褚玉有武功的話，應該早就過來幫忙了。

此刻，褚玉心中道：“施家對我恩重如山，今日師姐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我怎會有臉面前往云鶴山莊，去面見施莊主。我不能對不起施莊主的這番恩情。今天，我即使救不了師姐，也絕不做逃兵，我要做到問心無愧，直到死而后已。”

褚玉一番心思后，道：“請大俠高抬貴手！你若放過我師姐，我愿為你做牛做馬，也在所不辭。我現在就給你做牛，做馬，你可以騎在我背上，讓我駝著你走。”

褚玉此話一畢，就趴在地上，向董成爬過去。董成一聽褚玉此言，本來很想笑，但見褚玉真的如此做，一時驚得愣住了。不過，當褚玉爬到他身旁后，他飛起一腳，就將褚玉踹得人仰馬翻。

褚玉忍住疼痛，立即翻身跪拜在地，不停磕頭求情。

褚玉道：“大俠，我求求你了，求求你高抬貴手放過我師姐吧。只要你答應放過她，你讓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包括去死……”

當褚玉說到“包括去死”四字時，董成猛然一聽，不由一愣，感到十分意外和吃驚。不過，他隨即就反應過來，發出一聲長笑。

董成道：“真是敢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看來你小子還是個癡情種子。——那好，我就成全你。你用劍插胸自盡吧。”

褚玉道：“那大俠是同意放過我師姐了嗎？”

董成道：“少說廢話！你到底是插還是不插？”

褚玉道：“我說到就能做到，但你必須言而有信。不然，你會被天打雷劈，我做鬼也會找上你，不會放過你的。”

董成道：“你小子廢話真多！你再不插胸自盡，我可馬上就帶她走了。”

董成此話一落，用異樣眼神看了褚玉一眼，隨即又發出一聲長笑，這笑聲明顯帶有戲弄嘲諷之意。

董成笑聲還沒落下，褚玉轉身就拾起劍，無絲毫猶豫，就往心胸刺去。褚玉如此大無畏之舉，在那一瞬間，驚呆了董成，讓他大感意外。

施馨卉雖然不能動彈和言話，但在那一瞬間，她閉上了眼，驚嚇得差點暈死過去。

然而，就在褚玉握劍自刺，刺入心胸的那一刻，空中忽然傳來“唰！”的一聲響，一塊石頭極速飛來，打在劍上，頓時就將褚玉的手彈離劍身，劍隨即就掉落在地。不過，劍刃已刺入了他的心胸，他胸前已是鮮紅一片。

這突入其來的變故，使董成為之一驚。他隨即抬頭往石頭飛來方向看去，只見一位老道姑正手持一把劍，猶如白虹貫日之氣勢，向他疾速飛來，那老道姑雖然面目蒼老，但盡顯英姿颯爽之態。

老道姑飛近他后，就提前舞起劍招，向他迎面攻來。

這老道姑一舞起劍招，頓時就驚呆眾人，當然，這眾人也包括董成。因為她的劍法在大家眼里看來，飄逸如夢幻，靈氣似有神，人劍合一猶如萬花飄落，又似嫦娥弄舞，不僅凌厲使人膽寒，更是美妙令人入勝，奇妙得簡直讓人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老道姑須臾間就飛到董成的頭頂，她劍影所到之處，只見董成只有防御，哪有片刻還擊之力，董成幾乎還沒回過神來，忽然就發出“啊！”的一聲慘叫，他肩手都已中劍。董成在中劍的一瞬間，就立即騰起輕功，飛下山崖，驚慌而逃了。

如說這老道姑先前在空中舞劍醞釀，還只是序幕的開始，那他攻擊董成后，就算是高潮部分了。雖然董成被刺傷落敗只在片刻之間，但就在這片刻間，老道姑所施展出來的劍法，完全顛覆了施馨卉的視覺觀感——那劍法根本不像是人在舞劍，而是劍牽人隨、劍引手指、劍人合一，一切好似自然而然的當然而然，但又不知其所以然！靈動飄幻得令人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