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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吧?”到了別院,莫囂下了馬回身去扶。
玩世從另一邊跳下來,腳一軟滑了一跤,咬牙說:“沒事。”
莫囂匆匆走來,雙手剛握住雙手。玩世刷得抽開,坐在地上直直盯著莫囂,露出那種戒備的眼神,光照下似乎閃著一絲淚花。
“你是在可憐我嗎?或者說你是在討好我?”
莫囂被劈頭蓋臉一問,知道玩世心情甚是不好。見往來行人不少,俯身就是一抱。
“誒,我們去屋里鬧,我陪你鬧。”
玩世也不知哪根筋錯著了,這會兒跟莫囂置好大的氣,劇烈掙扎著好像沒吃上糖的小孩,撕心裂肺地吼:“我不要,我不要!你這混蛋!放開我!”
害得莫囂只能將他箍得更緊,讓人快把大門關上,加快腳步一路小跑。
“力氣大了不起啊!長得高很驕傲啊!你就是個大傻子!哪里都不好!”玩世推不開鋼筋鐵板般的身體,憋著氣小嘴就停不下來要占上風。
“是是是,都是我不好。”莫囂送進他的臥房,合門往榻上一放,抹了一把汗。心說真要命,他得喝口茶。剛起身,袖子被一把拽住。
回頭一看,一顆心轟得碎成片。
玩世滿臉淚花,像只哭花了的貓兒。可憐兮兮地拽著莫囂一只袖子,囁嚅:“我沒有家了……”
莫囂立即坐下,反過來握住他的手。玩世感受到掌心的溫度,愣愣地凝視莫囂的眸子,抽泣聲越來越響,頓時嚎啕大哭。
“我沒有家了!”
“嗚嗚……斂之,我哪里不好了,為什么說我是妖怪,說我是克星……還說我是沒人要的雜種,是無家可歸的流浪狗!”方玩世撲到莫囂懷里,再也扼住不住崩潰的情緒。
“關進牢房,就跟我斷絕,真的跟我斷絕……他都沒照顧我,都沒親近我,我都認了,可是我是爹的兒子啊,他怎么能斷絕,怎么能不要我,還把我趕走,罵我是沒人要的雜種,是流浪狗……你是我爹爹啊,你是我爹爹啊,為什么不要我……”
莫囂摟在懷里,撫著他一聳一聳的背,低頭吻了吻他的發。讓他哭一場吧,哭出來會舒服許多。反正,有他莫囂在的地方,就是為方玩世遮風擋雨的地方。
“為什么你不要我,把我趕走,親……親人不要我,別人收留我……”
莫囂嘴角一抽,輕輕推開點距離,抹去他臉上幾行淚水,撐著笑容說:“你還是把我當‘別人’啊……不過沒關系……”
“你不是別人,你是莫斂之啊。”
再不美滿的印象那也是家啊,再不慈愛的人那也是父親啊。獄中聽聞宮家徹底與他斷絕,他三番兩次的信與不信相糾結,今日就去問個究竟,沒想到宮家當真就這樣決絕的把他踢出家門,爹爹就這樣毫不留情的罵他是條流浪狗。明明不是的,明明也是……有家的……
可如今,自討丟人了,掃地出門了,沒有家了!如今除了莫斂之還能去哪里,如果連莫斂之都不要他了,他真的就成了一條無家可歸的狗,渾身臟兮兮的,四處乞食,犄角旮旯里安家,那么可憐那么凄慘。他不要這樣,白被人笑話,嫌惡,不要,不要這樣落魄。
玩世淚眼朦朧,忽然伸出雙臂環住莫囂脖子,邊哭邊說:“你是斂之啊,十九年來我的第一個朋友,只有你愿意接受我,保護我,讓我過想要的生活,你還說喜歡我……我,我害怕,如果你也拋下我,我就是一個人了。能不能答應我,你不會拋下我,永遠不會拋下我,我……”
“我答應你,永遠不會拋下你。”莫囂捧住他的臉,用一種最篤定的語氣。
玩世凝著莫囂的眼睛,抽噎不斷,淚珠濡濕幾根軟軟的睫毛。
可你想要我。如果你不能得到你想要的,你就會離開我。
那就給你吧。
玩世抿了抿唇,忽然向上一送,如蜓點水般觸碰。
他的唇好暖,好舒服,讓人安定。羞窘地退開,小小喘息幾口,才注意莫囂怔愣的目光。
這薄如蟬翼的一吻,讓莫囂剎那覺得煙花炸了。
這是什么,這就是來自小狐貍精被真情打動之后如期而至的表白啊!
無法遏制地回味方才一瞬的滋味,下一秒,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噴薄的感情,抬起他的下巴,將灼熱的唇重新印了上去。
“唔……”玩世被推到榻壁,后背小一磕碰,還不知道莫囂為什么突然發了瘋。
雙手推拒不了巋然不動的肩膀,唇舌被唇舌卷疊輾轉,氣息交纏醞釀,于是有些絕望,兩行淚珠無聲地滾落。忽然間半片衣袖撕下,唇齒一陣暢通,灼熱的氣息就在頸窩吞吐。
“不要,斂之,不要,不要這樣……”玩世捏著雙拳捶打,喊出來的話不知為何變了音調,聽著好是綿軟。
莫囂猶自迷離,聽這嬌軟的話音更難自已。握住肩膀牙齒輕磕,細膩肌膚含入唇舌那一刻,渾身都在恨不得要把他緊緊抱在懷里狠狠蹂躪。美人在懷,愛人在懷,搖搖欲墜堪堪欲倒,再不讓沈腰潘鬢消磨,他就真的是又傻又有毛病了。莫囂扯開腰帶,將另一片衣袖拂退,翩然滑落腰間,便是半褪半掩的風景。欲壑難填,他實在想要更多,分開身前人一層輕衫遮蓋的雙腿,緩緩撫上……
“不要,斂之……”玩世抓住莫囂不安分的手,喘息的聲音有幾分慌亂,“夠了,不要這樣,不行。”眸中仍舊含淚,忐忑等待莫囂的回應,他如果要繼續也……也沒問題。就算不喜歡,可誰讓自己是條沒人要的可憐蟲,又貪心的不想孑然一身。
“不喜歡?”
莫囂睜著從情潮中喝斷,只得中途放手。即使心有不甘,卻不敢用強。
“很不喜歡。”玩世偏過頭,話說得有些口是心非。
莫囂也看出這種口是心非,加上被生生叫停不太舒爽,存心要戲弄一番。
“那可怎么辦?”莫囂指著某個部分腆著臉道,“我吻得很有感覺。”視線移開,落在面前某個部位,“其實你也被我吻得很有感覺……”
“滾……”玩世通紅著臉一把推開莫囂,“你自己去釋放……”
莫囂又蹭得撲回來,將玩世架在身下,刮了下他的鼻子,曖昧道:“你是不是也要處理一下,莫某愿鼎力相助……”
“滾你大爺!”
“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