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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囂喝得倒自在,李州牧毫發(fā)無傷,青州一切如舊,重要的是和這個正與他喝茶的人關(guān)系更近了些。道:“至少保得李州牧一命,也少一樁冤假錯判。”
玩世點點頭,從位子上離開,開始收拾房間。
“原來張著的同伙是陵水仙,他留下的筆畫該是八字一撇,可我總覺得奇怪……陵水仙為什么要殺掉李州牧?”方玩世停下手中的動作,復問,“她一個妓子,能有什么目的?而這個鱗花柳的毒究竟是哪里下的?”
莫囂擱下茶盞,沉吟片刻:“張著二夫人死無對證,陵水仙碧如修潛逃在外。”頓了頓,“看來你這賞銀拿得不會安心了。”
“那有什么,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拿得心安理得。”方玩世揚著下巴,一點不覺得心虛,繼續(xù)說道,“不如你留下管閑事,明日我可要去云澤縣。”
莫囂記得與玩世說過云澤縣鬧瘟疫的事情,玩世并未表態(tài),原是記在心里自己一直有打算。“你是去治理云澤縣的瘟疫?”
方玩世翻了個大白眼,道:“那么多百姓生病,我總不能放任不管吧,我得去瞧一瞧。”
莫囂心中拂暖,心說小妖精心底里總還是善的,也知道關(guān)心民間疾苦。方大夫嘛,他總說自己不是好人,做的都是熱心腸的事,三年前如此,石晚郎如此,今日罔顧自身依然如此。
“這么大場災疫,我怎么能不去大賺一筆?”
莫囂嘴角一抽,隨口問道:“你就沒有比銀子更喜歡的東西?”
“有啊。”方玩世將藥箱一合。
“是什么,不會是‘好多好多銀子’吧?”
方玩世轉(zhuǎn)回身靠著案幾,插著小腰搖頭:“不是。”
莫囂眉毛一飛,他還以為沒什么比銀子更讓玩世喜歡的,醫(yī)術(shù)?尊嚴?或者感情?的確,錢財什么的都是身外之物,他總也是說說而已的,作出一副市儈的樣子罷了。
“那是什么?”莫囂真的很好奇。
“金子。”
方玩世雙唇一揚,朝他揮手道:“莫小侯爺,疫情蔓延之處,你就不要勉強跟來了。我可不會管個沒用的拖油瓶。”
好啊,調(diào)查案子的時候親如戰(zhàn)友,他現(xiàn)在就是拖油瓶了。莫囂微笑:“其實抓捕案犯衙門去做即可,我呢,最多派人盯一盯,這會兒偏要拖累你,怎的,不能讓你搜刮民膏民脂。”
方玩世哼了聲,垂下雙臂,拋了句:“愛來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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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莫囂再也找不到借口在玩世身邊蹭睡,被趕回去像只被拋棄的小狗。
心想著總有一天讓玩世心甘情愿、哭著鬧著要睡他身邊。算了也就一想,撬動他的心比化掉千年的寒冰還要難。不過他就是鐵了心的,要用自己這星點火焰一點一點烘暖,怎么著都要溫出一片柔軟來。
桌上茶盞壓著一封書信,莫囂打開看是蘇侍郎的落款。是關(guān)于蘇弄的。
大概是說舍弟蘇弄給小侯爺添了麻煩,給小侯爺賠不是,今日把蘇弄帶回去管教,請小侯爺見諒,不要怪罪蘇弄和宮敞月云云。
莫囂讀兩遍明白了,蘇侍郎又在給宮敞月收拾爛攤子。宮敞月父親是朝中禮部尚書,蘇清商在其府中擔任侍郎一職,與敞月公子私交甚好。今日不知怎的知道宮敞月派人給他這個小侯爺使計的事,順水推舟的把蘇弄認領(lǐng)回府,結(jié)束了宮敞月的胡鬧。
蘇清商與華光是同窗,同出于鴻臚書院,上任不久,才能初顯,這事辦得像個人才。這個人情他小侯爺認了。另外,蘇弄能被蘇侍郎帶回去,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是個好去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