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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氣來了擋也擋不住??!
方玩世從悅君樓連蹦帶跳地回來,心情甚好。他給玉嬌珠配藥熬煮,順帶聊了一會兒李大人和瀑絲魚尾根,可真是巧了,她那小姐妹碧如修竟說她曾受過一個南蠻人的賞賜,其中就有幾塊瀑絲魚尾根。嫌難吃卻不舍得丟,就留到現在。以作報酬便送與玩世兩塊,剩下的明日再取。不過著重說瀑絲魚尾根珍貴,切勿與他人說道。
他知道青樓女子不得不多留幾個心眼,無非就是怕他拿了全部的尾根就卷鋪蓋走人不給玉嬌珠送藥。方玩世無所謂,他反正不是什么真君子。
唯一的問題就是翌日莫囂的盤問,因為答應了碧如修,方玩世支支吾吾沒敢說真話,只道機緣,天降瀑絲魚。第二第三日也不讓莫囂陪同,更不用說一道去那悅君樓。
方玩世越是掩飾,莫囂自然越是懷疑。雖然莫囂一直在說服自己他只不過去給玉嬌珠送藥,三服送完便不會再去。
這日,因著玩世叫嚷了三天“魚啊魚啊”,莫囂起了個大早準備去東街的集市里買幾條魚來做給他解饞。莫囂想著他狼吞虎咽對自己充滿感謝的模樣,心里就像拂過了楊柳春風般融洽舒緩。
當莫小侯爺提著兩個水桶白的紅的肥碩的鯉魚回到州牧府,往庖房一放就來敲方玩世的門。
“方藍,你出來看看我給你買了什么?!遍T是虛掩著的,莫囂興沖沖推開,說道,“我給你挑了幾條大鯉魚,中午……”腳步一滯,方玩世不在房內。莫囂臉色一沉,可別又去了悅君樓。
莫囂大步走出房門,問過幾個丫鬟小廝都說挺早就出去了,不知道去哪兒。去哪兒都不敢說,一定是見不得人的地方。莫囂回到自己廂房,心說等他一等,他難道不回來吃午膳么。
眼看過了午晌,還沒見方玩世的影子,莫囂心里焦躁,自言自語地問出一句:“怎么還沒來?”
“小侯爺是說方大夫嗎?他今早與妾身說出去一趟,約莫晚膳時分回來?!睏罘蛉艘娔『顮斝牟辉谘?,一頓飯吃得糊里糊涂,又聽他這么問,總有覺得兩人關系匪淺。不敢深究,這不是她一個婦道人家該探究竟的事情。只老實作答。
“原來如此。”莫囂沒有多少松氣,他只想知道方玩世去哪兒了,怎的要傍晚才回來。
左等右等,待夕陽緩緩藏進深山,四周降下一片夜的黑寂。州牧府已經行過晚膳,莫囂在房里來回踱步。終于,方玩世哼著小曲兒姍姍來遲,剛從莫囂門前經過。
看來心情很好嘛,就是不知道去什么地方心情這么好?
莫囂緊跟著出去,幾步跟上把玩世的房門用力推開。
“去哪了?”
方玩世剛合上門,忽然一道力氣沖來,差點沒站穩,見是莫囂前來詢問,臉色卻不是很好,蹙著眉頭說道:“悅君樓啊,你干什么?”
“你去悅君樓作甚?今日還去送藥?”莫囂跨進門,把門甩上。竟然真的去悅君樓,忽然想起碧如修說的話,眉峰聚起,難道方玩世真的被玉嬌珠那個妓女迷住了,成天找她逍遙快活?好啊,好讓他一頓等,虧他還特地起了早,給他買魚。
方玩世后退兩步,他不知道為什么莫囂有些生氣,耐不住肚子餓得咕咕,便說:“不是送藥,別說這個了……還有沒有留飯?我好餓?!?
“沒有。”莫囂忽然沉聲,他見方玩世閃爍其辭,篤定他就是去找玉嬌珠纏綿。登時燃起怒火,揚手一推,推到玩世身上卻不舍得用力,還是讓他小一趔趄。冷色道:“誰讓你回來那么晚,還要給別人添麻煩。要吃自己去庖房做?!?
方玩世頓時來氣,他不過問了一句而已,莫囂這么兇干什么,沒飯就說沒飯,嫌他來得晚還推他作甚。站在原地慍怒地望著莫囂,把藥箱往案幾上一擱,吼道:“自己做就自己做,不麻煩別人!”他也推了莫囂一把徑直走向庖房。真是莫名其妙,他今日遇到什么糟心事了,平白無故給他發什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