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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人點頭稱是。顧月則暗想:“不愧是老師,看待事情客觀事實,條理清晰,頭頭是道。我這校長算是白當了,青出于藍,仍萬萬不及。”
各人臨行時,陸長卿不忘補充一句:“諸位,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切記要保密。各自工作完成后咱們還是在此碰頭。”
相對于另外兩組的任務,顧月的程序稍多、難度稍大。他先給考古系和博物館打了招呼,將唐朝女尸連帶冰棺一起搬進了考古系實驗室,而后在考古系兩位教授的協助下,開棺驗尸。這唐朝古尸已被列入一級文物范疇,若非顧月親自主刀,任他再大的官員也不敢將其毀壞半分。
此番鐘思明可長臉了,做校長的助理,自然是要高人一等。一路上偷偷自拍合影,留待日后炫耀吹噓。到了考古系他也不含糊,兩位教授皆是他的授課導師,他將二人左支右配,喝東喊西,玩得不亦樂乎。
顧月手中尖刀剛觸及女尸皮膚,才使出半分力,刀尖便陷入了兩寸,就如同削紙一般。待腹部剖開,他們驚奇地發現,古尸外貌雖好,實則體內已空,只剩下一具骷髏架子。提取骨頭表層物質在顯微鏡下觀察,有無數小蟲在蠕蠕而動,比尸菌可要小上千百倍。陳放女尸的冰棺內溫度在零下50℃,這種小生物竟然還能存活,當真不可思議。
顧月斷定陸明揚就是被這種微小的尸菌咬傷,為免旁人遭此禍害,他命協助的兩位教授將古尸秘密火化掉。自己和鐘思明則趕回了化學實驗室。其時,另外兩組人已經完成任務,早在那兒等候了。
顧月說:“老師,果然不出您所料,古尸體內有微小的尸菌,借助顯微鏡才能看到。”
陸長卿說:“借助顯微鏡才能看到,那就不該叫尸菌,而是尸菌。”余人紛紛表示贊同,皆說該當如此命名。
于白水說:“我的發現可能會讓你們失望。”余人投來了期待的眼神。他才說:“那瓶藍色藥水根本不是氧化磺酸滅蟲劑,而是我新研發的HCLR活性酶菌液,這種液體具有極強的催生活性,極有可能是它催醒了古尸體內的尸菌。”
柳劍寧羞愧地說:“對不起,都怪我,兩種都是藍色藥水,色澤相近,是我弄混了。”
鐘思明說:“這都能弄混,難道你不識字?你這大學是不是買的?”此言出口,當即后悔了,偷瞄了顧月一眼,果見他盯著自己。他這話若屬實,說明北大體制有問題,就是在打校長的臉;若不屬實,就是污蔑,作為一校之長的顧月能不生氣嗎?鐘思明暗想:“拍了半天馬屁,都被這一句話毀了。”
于白水說:“HCLR活性酶菌液剛配制成功,隨手拿裝過氧化磺酸滅蟲劑的瓶子裝上了,兩個標簽一樣,劍寧才會拿錯,這不怪他。
顧月說:“你這治學也太不嚴謹了,這種東西怎么能裝混了。”于白水慚愧地低下了頭。柳劍寧說:“是我私自進入了于教授的禁地,偷拿了藥水,這不怪他。”顧月沒好氣地說:“不必爭了,于教授今年評選中科院院士的資格取消。”
陸長卿說:“都別吵了,事已至此,還有什么好爭的。事情皆是有因果的,若非于教授裝混了藥水,明揚就不會變成骷髏人,誰來對付樓怪,解救被困的師生,誰來奪回國寶,挽回這個國家的顏面。”
顧月說:“老師說得對,怪我莽撞。”說罷又向于白水誠懇地道歉認錯。而后又問:“老師,你給明揚檢查,有什么發現?有沒有治愈的可能性?”
陸長卿搖了搖頭,說:“明揚的骨骼異常堅硬,硬度遠遠超過了金剛石,骨質的溫度始終保持在零度,沒有什么有用的發現。看來唯一的研究途徑是尸菌和HCLR活性酶菌液,慢慢找到突破點。”
顧月大吃一驚,說:“研究尸菌?為免再有人被咬傷,我讓人把古尸火化了,這會恐怕已經……”
陸長卿再好的脾氣也忍不住了,滿臉怒容,正想發作。
鐘思明搶先說:“不對,還有顯微鏡上的尸菌,這會應該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