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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車子到了鄭曉家樓下,鄭曉卻一點兒也不想下去,只安靜的坐著。
封言的面色有些蒼白,他捂住嘴淺咳幾聲,誰想這幾聲咳嗽是個開始,他咳的越來越厲害,胸膛起伏,臉頰浮現潮紅的血色。
鄭曉嚇壞了,連忙拍打他的背部,不停問著:“你怎么了?!”
封言咳了半響,終于止住了,他捂著胸口緩了緩氣,嘶啞的嗓音虛弱道:“無事。”
這還叫無事?!
鄭曉著急又心痛,不由得提高了聲音道:“都咳成這樣兒了,肯定生病了!你去后邊坐著,我帶你去醫院。”說罷,不顧封言反對,徑自下了車,跑到他那邊,打開車門,扶著他去了后座,又彎著腰從車載冰箱里取出一杯水放在他手邊,解了厚圍巾蓋在他身上。
鄭曉找了最近的醫院,盡量將車開的又快又穩。封言躺在后座,下巴掩在鄭曉的厚圍巾里,嗅著上面清香的味道,眼睛安靜的瞇著。除了蒼白的面色,看不出他正承受著身體的痛苦。
很快到了醫院,封言也不再反對,安靜的由鄭曉扶著走了進去。
醫生為封言做了詳細的檢查,期間鄭曉等在病房外面,心急如焚。
幾個小時后,醫生宣布了檢查結果,“病人應該是從小身體虛弱,心肺功能不強,心情一旦起伏劇烈,便會引起心口疼痛,”看著鄭曉無措的神色,醫生合上了病歷,安慰道:“別著急,只要病人以后情緒平穩,還是能保證健康的,作為病人家屬,這一點要牢記。”
鄭曉點了點,道:“謝謝您,醫生,我以后一定會照顧好他。”
醫生笑了笑,離開了。
已經是半夜,急診室的長廊上只有鄭曉一個人,他后背倚靠在墻上,深深的低著頭,拳頭握的緊緊的。
慕地,他給了自己一拳,狠狠地,半張臉很快紅了起來。
額發掩蓋的地方, 有水珠不住滴下來,在地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為何沒有早一點遇見他,為何病痛不落在自己的身上,鄭曉,這二十九年他在忍受病痛的時候,你在哪里?為什么沒有去他身邊好好照顧他!
情緒波動劇烈?在林溪語的生日宴上?該死的女人,你對封言做了什么?絕對不原諒,絕對不會再給你一絲一毫的機會,留在封言的身邊!
等鄭曉平靜下來,已經過去很久了,他去了衛生間,洗去臉上的眼淚鼻涕,通紅著眼睛,濕著額發走進了封言的病房。
小心的沒有發出聲音,鄭曉來到病床邊坐下,
折騰一晚上,封言已經睡去了,他安靜的睡顏毫無防備的被鄭曉看個清楚。
漸漸的,鄭曉的內心也平靜下來,那些啃食心臟的痛悔漸漸退去了,
封言的手露在被子外面,鄭曉輕柔的在上面落下一吻,怕打擾他的睡眠,沒有觸碰他。就這么挺直的坐著,靜靜的守護著。
天亮了,走廊外面傳來走動的聲響,陽光透過窗戶,灑在白色的床單上,鄭曉想去把窗簾拉上,結果一站起身,身上的骨頭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響。
鄭曉一下僵住不動了,維持著要坐不坐的姿勢,睜大了眼緊張的看著封言的睡顏,祈禱他不要醒來,多睡一會兒。
好運并沒有降臨,封言微微睜開了眼,被光亮刺了下眼,又很快閉上了。
趁這一小段功夫,鄭曉連忙站直了,又是一陣噼里啪啦的響。
封言的眼睛瞬間睜大了,直直的看向了他。
鄭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封言打量了下周圍,昨夜的記憶回籠,他坐起身來,好睡一夜,他的頭腦很是清明,
他對鄭曉淺笑了下,道:“昨天,多謝你了。”
鄭曉卻并不想聽到他這句謝,在他心里,老攻出事,他照顧是應該的。
經歷了昨夜的事,鄭曉再也不想一個人站在一旁,看他為那些無聊的瑣事傷心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