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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著腮,她瞇眼打量著院中束著發(fā)的俊美男子,汗流浹背,白皙的臉被太陽熏得通紅,雙腳已開始輕微地打顫,卻并沒有松開,她心里動容。
一開始,他們對他習武,都不是特別上心,也沒有想過他能有高強的武功,只求強身健體,在危機時,有一些自保的能力罷了。畢竟他已經(jīng)不小,早過了習武的最佳年齡。阿晉也只是教了他一些最基本的要領,讓他自由練習。
一開始他極不適應,經(jīng)常累得整夜輾轉(zhuǎn),無法深眠,后來稍微習慣后,更加發(fā)奮地重復來回地練習。
她沒有想到他竟下了這般狠心,硬是咬緊牙關(guān),撐下來,沒有絲毫放松。即使在烈日暴曬下暈倒,第二日仍舊繼續(xù),為此被她狠狠訓斥了一頓,卻仍執(zhí)意如此。
悅昕無法,只能在院中給他搭了個簡易的棚,為他稍微遮擋些,讓他不至于中暑暈倒。
漸漸地,大家也都認真起來。阿晉除了教他基本功之外,也開始教他一些簡單的武功路數(shù),他也上手得很快。
一個多月兩個月過去,他竟也能和阿晉過個一招半式,對此,大家都很開心。他自己也比從前看上去結(jié)實健壯許多,皮膚黝黑了些,這讓他看上去,更有男子的氣概。
她經(jīng)常調(diào)笑他是一代美人大俠,被他追著滿院子打。
悅昕還是一如既往地經(jīng)常出門,常常一去就是十天半個月,后來楚宣問起,她便將他們所為之事,細細和他說了。楚宣淡淡的聽完,并沒有其他表示,她也不在意,只每日正常生活。
但是當他們準備啟程出發(fā)下一站時,他默默地將行李收拾好,跟著他們出門。一開始的錯愕后,她反應過來,覺得他每日兩耳不聞窗外事,并不好,出來走走,能有助于開闊眼界,也很不錯,就沒有反對。
很久很久以后她才知道,他從始至終,都不是為了自己,而只是因為是她。
后來悅昕開始嘗試建立一條覆蓋面較廣的消息傳遞鏈。她在各處搜索能為她所用的人,雖然其中有一些人,并不令人滿意,但是因為她對關(guān)鍵的角色總是特別慎重,倒也沒有出大紕漏,只后來,隨著組織日漸龐大,她有些應接不暇。
楚宣發(fā)現(xiàn)她幾乎每日都出門,很晚才回來時,問起,她也不隱瞞,將她的想法告訴了他。他聽完便自告奮勇,代她到處奔波。
也幸好有了他,她的這一項工程,才能進行下去。現(xiàn)在,他們的消息網(wǎng)前期站點已基本部署完成,軒轅幾大地區(qū)的消息來往不過一日,而普通驛站消息的傳遞起碼需要兩三日。
“女人!女人!在想什么呢?”眼前一雙修長漂亮的手漸漸地拉回了悅昕飄遠的思緒。
看著這個一天天,愈發(fā)俊俏的男子,悅昕微微嘆了口氣。
“楚宣,你想好了嗎?京城不比其他地方,這里人心更加叵測,一不小心,可能萬劫不復。”手指輕輕在酒杯杯沿劃過,她嘆息,抬眸,“你知道,我并不想你來。”
“我知道,我也想好了,從那天早上去找你的時候,就想好了。”楚宣認真地盯著她的眼睛,眼里沒有絲毫的猶豫和退縮。
從你讓我撕賣身契那一刻起,從你將賣身契遞給我那一刻起,或許更早,從你輕柔地和我說,至少看一眼你的賣身契那一刻起,我的眼里,心里,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了。
“就算你不讓我來,我也一定會來!”眼里透露出堅定,楚宣明白,如果給眼前這個女人一點機會,她一定不會讓自己來京城,可是,他只想待在有她的地方啊…
更深地嘆了口氣,這是何苦呢…眼角微濕,悅昕將目光定在酒杯上,久久不動。
和楚宣商量了其他一些事情的細節(jié)之后,悅昕走出茶樓。
天色已經(jīng)不早了,微微起風,帶起地上的塵土,耳邊仍舊回蕩著剛剛楚宣的話,“昕兒,你在京城,你讓我在哪里,我都不能安心啊…”
臉上似乎仍殘留著對方溫柔的觸摸,眼眶微濕泛紅,悅昕裹緊了身上的外衣,走入行色匆匆的人群當中。
回到王府,已經(jīng)是傍晚時分,天熱微暗,她回了軒轅澈身邊伺候。
“今兒個下午,去哪里了,整一下午沒有看到人,啊?”軒轅澈臉色不愉,他在這等了她整整一下午,她倒好,現(xiàn)在才回來。
“王爺,今天收消息的時候,稍微費了些時候,回來就晚了些。”悅昕為他將桌上菜布好,遞上筷。
看著她一臉的疲憊,他心里微動,“你下去吧,這兒今晚不用你伺候了。”
軒轅澈低頭,淡淡地開口。
“是,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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