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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瑞德知道。
瑞德不止遇到過一個田島翔這樣的人。
實際上如果他沒有極強(qiáng)的道德感并且認(rèn)為自己需要用知識來幫助別人的話,他也有可能會這樣,憤世嫉俗——他還記得自己十一歲的時候,全校最辣的姑娘告訴他放學(xué)后等著她,而他才只有十一歲,那姑娘已經(jīng)十六歲了,有著漂亮的金發(fā)跟美麗的蜜色肌膚,還有贊到爆的身材……十一歲的早熟的男孩根本就無法拒絕這樣的邀請,他以為他可能會獻(xiàn)出自己的初吻,或者是……單純的,就聊聊天,給她講一講課本外的內(nèi)容,讓她知道他并不是書呆子之類……這些瑞德都想過。
但是,最終,他被幾個小流氓抓住脫光了衣服掛在足球門上。
第二天,他才被發(fā)現(xiàn),被放了下來。
而那時候他都哭得要抽筋兒了。
實際上他當(dāng)時胃部真的抽筋了,甚至已經(jīng)暈過去一兩次了。
瑞德把那個時候的事情記得非常清楚——他這一輩子最大的噩夢之一。
另一個噩夢就是他爸爸離開他們的時候。
而他慶幸,他找到了瑞文,至少瑞文不是那么個混蛋,也不是個會拋棄妻子的壞人。
當(dāng)然這不代表瑞德認(rèn)為自己是“妻子”這個角色,實際上就算不出任務(wù),在家里大部分的事情也都是瑞文在做。
瑞文會給他做印第安烤肉或者是燉菜,還有中國式的火鍋。
瑞德雖然不喜歡用筷子也不喜歡用筷子夾中國面條,但是他實在是喜歡火鍋——用特制的漏勺將里面的肉跟菜撈起來,放到碗里慢慢吃。
好吧,回憶打??!
現(xiàn)在回到現(xiàn)實世界中來——可憐的而又讓人無法理解的田島翔先生。
瑞德走過去,雙手高高舉起:“田島翔先生,田島先生,你還好嗎?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別跟我說話!好像跟我關(guān)系有多好一樣——可憐的斯賓瑟-瑞德,你本來比所有人都聰明,可是看看你,看看你現(xiàn)在僅僅是個探員,你不覺得這不公平嗎?!而你竟然安于現(xiàn)狀——這簡直可怕到讓人想哭!”田島翔以一種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姿態(tài)看著瑞德,“你不知道,你完全不知道我在做什么也不知道我打算做什么!”
不得不說……這個世界的所有自以為然的人都有著這樣的想法——他們認(rèn)為自己是獨一無二的,沒有人懂他們,而他們足可以獲得更好的,也值得更好的。
可是,難道有人不值得更好的?
每個人,只要他善良,他就值得更好的。
但是當(dāng)善良遭遇不幸的時候,報社絕對不是一個更好的選擇。
瑞德抿了抿嘴,他決定要讓田島翔自己說出藏在facebook的炸彈。
是的,facebook,還有在廣場街口的咖啡店里工作的那位叫做山下良子的女人,她店里的藏匿的小炸彈大概也一直在了……田島翔雖然是個醫(yī)科畢業(yè)生,但是不得不承認(rèn),他還是真有渠道買到點兒好東西。
拆彈專家那邊揮了揮手,意思是炸彈已經(jīng)拆除,而拆除的時候,關(guān)于炸彈的資料也都通過電話傳了過來。
瑞文走到瑞德身邊,說:“炸彈是自制的,沒有交易信息,但是拆彈專家說這個制造手法跟還在服刑的迪倫-奧賴恩的手法很相似?!?
迪倫-奧賴恩,這個家伙并不是個爆炸狂,但是他卻對制作炸彈癡迷得很,而也因為這個,他把自己的房子都送上了天——所以,他入獄了。
而田島翔的手法跟迪倫-奧賴恩的手法相似?
瑞德皺了皺眉,想到了迪倫-奧賴恩這個癡迷于炸彈的人。他因為癡迷寧可跟老婆離婚還不付贍養(yǎng)費……每天都沉醉在炸藥的世界里,直到被抓,那么……他肯定是不會因為被抓而停下腳步的。
“讓加西亞查查迪倫-奧賴恩的郵箱?!比鸬赂嬖V瑞文。
很快,加西亞給出了結(jié)果:“迪倫-奧賴恩一直跟一個在境外的郵箱聯(lián)系,而境外郵箱不僅僅用了跳板技術(shù),還用了哈希算法跟des算法疊加,所以很難找到根源于是——你們天才的女王陛下就選擇了另一個方式——我黑進(jìn)了田島翔在日本使用的郵箱,再通過他的郵箱黑進(jìn)了他的電腦,最終找到了這個郵箱——沒錯,他在跟迪倫-奧賴恩聯(lián)系,我把郵件發(fā)給你們?!?
很快,手機(jī)上收到了郵件。
瑞文點開,看了幾封,里面不免有對奧賴恩的贊美以及對fbi們甚至米國正府的不滿,因為他們打斷了奧賴恩的研究。
于是,這就有了之后的一些聯(lián)系,包括炸彈的設(shè)置方法跟制作方法。
“我說高級探員們,你們兩個都是那么的聰明,但還是心甘情愿地給那些官僚打工,真是不可思議,對吧?”田島翔笑了起來。
瑞文轉(zhuǎn)頭,對他笑了笑,用日語問他:“就算是給官僚打工,可是我們做的是好事,好事,不是用金錢來形同價值的,你覺得呢?”
田島翔雖然愣了一下,但是馬上就搖頭——他仍舊堅持用英語,即使是日式的:“不!我不這樣覺得——一切都是跟錢有關(guān),探員先生,錢!一切都錢的問題——不是為了錢,他為什么要偷走我的成果!”
他指著一旁的御手洗一二,怒吼。
“他為了錢但是你也是為了錢嗎?”瑞德問他,“你是為了錢才做研究的?你是為了錢才研究了最新的麻醉技術(shù)?無論是呼吸還是注射,可能都會被淘汰,而你的方式可能會成為最為重要的手術(shù)環(huán)節(jié)——你是為了錢還是為了證明自己?”
“那你們是為了證明自己嗎?”田島翔問瑞德。
“我已經(jīng)證明了自己?!比鸬禄卮?。
“那你怎么可能知道我的痛苦!”田島翔又怒吼了起來。
“沒錯,我們誰也體會不了你的痛苦,田島先生,你的痛苦是誰也無法體會的,而你現(xiàn)在這樣做,是在轉(zhuǎn)嫁你的痛苦,可是轉(zhuǎn)嫁之后,別人能懂你的痛苦嗎?”瑞文反問他,“每個人的痛苦都是不同的,因為每個人都是一個個體,是與其他人不同的,而你現(xiàn)在的這種做法除了讓人看到你是蛇精病之外,就沒有別的用處!”
“我——不是——神經(jīng)病!”田島翔更為憤怒了,“我沒有瘋!”
“但是你現(xiàn)在的作為就是個瘋子——你的意思是你如果這樣做的話全世界都會知道是你改良了麻醉過程,可是難道你不知道如果你這樣的話,全世界都不會信你嗎?你如何讓全世界相信一個瘋子的話?”瑞德乘勝追擊,“他們只會覺得是你嫉妒御手洗!”
這簡直正戳田島翔的憤怒點。
如果說之前他還只是暴躁的話,現(xiàn)在就是狂躁了。
可以說他頭頂上的憤怒都已經(jīng)實體化了一樣,肉眼幾乎可見那一連串的蘑菇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