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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德只覺得一陣劇痛,然后就陷入了昏迷,而昏迷的瞬間,他看到的是瑞文抱著他在往外拖的身影……剛剛……似乎瑞文變身了?變身之后再變回來?瑞德的腦子里亂糟糟的,耳朵里也亂糟糟的,什么都亂糟糟的……
“他還沒醒?”這是高登的聲音。
“醫生說右腿骨折了,不過不算太嚴重,應該快醒了吧……”這是瑞文的聲音。
“這小子!骨折就暈了!真是!”摩根的聲音——討厭的摩根,難道骨折就不會疼得暈過去?
“摩根!”加西亞似乎在打摩根,“哦!我可憐的寶貝兒漂亮小男孩兒!他一定是撞到頭了……
我知道很多事故都會撞到頭……我就是知道!”是的是的……當然是撞到了!
“你們都是病人家屬?病人需要休息!”不認識的聲音。
“是啊,你們先回去吧,我會在這里看著他的,他醒了我給你們打電話。”瑞文的聲音里明顯有輕松的痕跡。
人們陸陸續續的走動的聲音……
瑞德很想要醒來,實際上他的意識已經醒了,但是眼皮就是抬不起來,困倦讓他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
當周圍的世界安靜了下來之后,一個人的腳步聲響起,然后,他聽到有人坐了下來。
“快點兒醒過來吧,你都昏迷兩個小時了。”瑞文的手摸了摸他的額頭,“說真的,你暈過去這件事可真嚇了我一跳——而且你已經醒了,別指望能糊弄我,但你最好還是睡一覺,瑞德,你必須睡一覺,我覺得這完全是跟你平時休息不足有直接關系。”
瑞文的話讓瑞德又一次感覺到了迷迷糊糊。
昏昏沉沉之后,瑞德又一次陷入了安眠。直到他第二天睜開眼,這才是真正的清醒。
bau的每個人幾乎都送來了禮物,jj送來的花插在瓶子里,開得特別的漂亮;而加西亞特地送來了她最喜歡的泰迪熊跟好喝的咖啡——但是她給瑞文帶來的卻是熱牛奶;摩根送了一本槍械雜志;高登倒是沒送書,反而送給他一個魔方讓他玩兒;霍奇……哦,霍奇竟然送了個漂亮的嬰兒抱枕!
瑞德瞪著這些東西。
他能理解jj跟加西亞,摩根的禮物他也勉強懂,高登……大概是魔方里藏了什么解密游戲?可是霍奇……他難道是把他兒子杰克的抱枕給他拿來了?!
病房里沒有人,護士也不在,瑞德能夠很好地研究這些禮物……當他拿起嬰兒抱枕的時候,病房門被推開,瑞文端著早餐走了進來。
“呃……”瑞德尷尬地把嬰兒抱枕放到一邊。
“吃早餐?”瑞文把早餐放到病床上的小桌子上,“我覺得那抱枕很適合你。”
“什么?”瑞文的話讓瑞德一時真可謂是目瞪口呆。
“你的腳骨折了,有些時候是需要這個來墊著,不過我認為這肯定不是霍奇想的。”把買來的粥打開,又將紙盤里的煎蛋推給他,“你覺得呢?”
“我覺得我要感謝海莉。”瑞德笑了起來,然而,他的笑顯然有些勉強,右小腿傳來的陣陣疼痛已經開始越來越重,他之前打的止痛針明顯效果開始減退了。
瑞文搖了搖頭,把手放到他打著石膏的右腿上。
“哦……哇哦!哇哦……我是誰……”瑞德的手也摸了摸自己的右腿,“我……沒有剛才那么疼了?”他狐疑地看向瑞文。
“當然了,我是狼人,你忘了?”瑞文笑了笑,“這只是神奇的一部分。”
“好吧,神奇的狼人閣下,要不要幫我吃掉這個煎牛肉?”由于躺在床上,再加上腿部受傷帶來的煩躁,瑞德一點兒不認為自己的胃部現在能消化肉類。
兩個人開始了這頓早餐。
瑞德不知道的是,瑞文的手放到他的腿上的時候,他的眼前會閃過一個綠色的讀條:寵物治療。
說真的,瑞文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他就把瑞德收成了寵物。在車禍發生的時候,他眼前閃過一個界面,上面寫了什么他也不清楚,但是當時情況緊急,他也就看見了最后幾個字“點擊確定來救活他”,然后他就點了確定……但是,確定之后,瑞德卻變成了他的寵物!
由于是寵物,他的手放到寵物身上的時候就會有“治療寵物”的選項,選擇了之后,瑞德的其他傷口基本也就差不多痊愈了,唯獨右腿傷得比較嚴重——如果是在游戲里的話,他大概要弄死這個寵物之后再復活了,要不然,就得找個牧師給他治療。
但好在這不是游戲,所以醫院是個不錯的選擇。
就在兩個人各懷心思吃東西的時候,病房的門被敲響了。
瑞文打開門,正看見艾米麗小心翼翼地站在門口,懷里抱著一個大包裹,憑著靈敏的鼻子,瑞文知道那是很多吃的,很多很多的食物,還有一些洗漱用品——都是新的。
“我……我可以……”
“進來吧,艾米麗。”瑞文閃身讓她進了房間。
“哇哦,艾米麗!你沒事吧?”瑞德看見艾米麗過來了,也的確松了一口氣——他還以為她也受傷了呢。
“我……我沒事。”艾米麗把手里的東西放下,瑞德這才看見她的手臂上也包裹著繃帶,還有腰上因為放東西而掀起來的一片衣角下面也是纏著白花花的繃帶……這可不是沒事的樣子,瑞德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艾米麗,你怎么不在病房休息?”瑞文倒是接過了話頭,“快坐下,我覺得霍奇的抱枕現在還挺能派上用場的。”
☆、第37章 烙 印
三十七
霍奇的抱枕現在的確用在了艾米麗的手腕子下面,這讓她不至于那么難受。要知道車是她開的,而雖然她沒有違反任何交通規則,這次事故完全是無妄之災,但不管怎么說,瑞德因為她開車而受傷是不爭的事實,她會因此自責也是毫無疑問的,而之前沒有過來完全是因為她也怕見bau里的其他人。
實際上,艾米麗的傷也不輕。
她的手臂跟腰部都受了傷,甚至肋骨都斷了一根,但畢竟瑞德傷得更嚴重。剛送到醫院的時候她就問醫生跟她一同進來的男孩兒怎么樣了,被告知說他似乎是碰到了腦子,但是好在,醫生每個小時帶來的消息都不一樣,這也讓她稍稍安心了一點點。
三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關于之前兩個男孩兒做的心理學筆記在這個時候也成了艾米麗的指導性學習內容,雖然她是來探望瑞德的,但到后來,基本上就成了她在跟兩個“前輩”討教經驗了。
“所以說,幻想狂也挺可怕的啊!”艾米麗搖了搖頭,“每個人都有幻想。”
“其實每個人都一樣。”瑞德提出這個話題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瞬間就變得非常抑郁,“曾經有受害人問艾爾,說為什么有人會那么殘忍,艾爾回答說我們跟他們不同,但是實際上我們跟他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