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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初顏覺得這是長這么大吃的最香的一碗粥,香濃滑膩,經(jīng)歷了昨夜的生死邊緣,沒有人比她更能體會生命的可貴。粥是普通的,但心境早已不一樣。
再說從昨夜到現(xiàn)在,從頭到尾她只吃了顆古怪的藥丸,早已餓得前胸貼后背,如今喝粥剛剛能潤腸胃。
木挽香給了她一個溫和的笑容,“初顏,我先幫你收拾幾套衣物。”
柳初顏點(diǎn)點(diǎn)頭,一碗粥才剛喝到一半,就見羅紫就火燒屁股一般飛奔進(jìn)屋,小臉像大白天的像見到鬼一般蒼白。
“小姐!不好啦,不好啦!”她尖叫道。
柳初顏暗道這小丫頭還是那樣說起風(fēng)就是雨,眼皮未抬,慢悠悠問道:“又有混混來鬧事了?”
羅紫焦急地豎起一根手指,氣喘吁吁的道:“小姐,門口來了一位混混,嚷嚷著要見您……”
恰巧,木挽香剛抱著收拾好的包袱出來,聞聲立即把包袱扔進(jìn)房中,若讓羅紫撞見這包袱,難免會心生疑慮。
羅紫緩了幾口氣,又補(bǔ)充道:“他,他還把我們家大門踹出了一個大洞!”
木挽香聞言,身上的溫度開始發(fā)涼,臉色慘白。這地方竟會有混混上門,早知如此就不把爹爹的下人都遣走了。張媽的手也是一抖,細(xì)長的縫衣針一下扎進(jìn)了手指。
柳初顏輕輕放下碗,掏出絹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嘴角,近幾日是怎么了?真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她站起身,“阿香,張媽,你們先呆在這,我跟紫兒下去看看。”
木挽香現(xiàn)在是最怕見生人,這幾日風(fēng)頭正盛,若被有心之人察覺,將會是一樁大麻煩,即使到時初顏愿意幫她,想來也再難逃過一劫。她連忙點(diǎn)頭,回身就朝房間走去。張媽見狀,放下手中的針線也跟著進(jìn)了房。
柳初顏帶著羅紫走出大門,并未見一個人影。羅紫東張西望,暗自奇怪人怎么就這樣消失了。她委屈的望著柳初顏,努力表現(xiàn)她并沒有撒謊。
柳初顏回頭,看到自家大門破了一個洞,碎裂的木塊破渣掉了一地,而那洞的形狀明顯是一人的蹄子。柳初顏憋了一肚子的氣。馬善被人騎,人善被人欺,這個小院的一草一木都是她的心血,這還沒走呢,就有人來砸場子了。
她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語氣不善的怒道:“是誰把我家的門踢成這樣的?有本事站出來!”
一個狂妄欠揍的男聲傳來:“是你爺爺我!”
銀發(fā)少年嘴里依然痞痞地叼著一根稻草,眼睛似笑非笑,從院門邊隱落的一角不緊不慢的走過來。
看清來人,柳初顏心中更是不悅,他竟敢跟蹤她?
她直視著眼前的少年,嘴角冷冷的勾起。“哦?原來是拼命酒郎,我倒不知,幾日不見,你已經(jīng)老到可以做我爺爺了。”
銀發(fā)少年俊臉上痞痞的笑容一僵,嘴角不住的抽搐。“好一個伶牙俐齒的臭丫頭,本大爺有名字,不叫‘拼命酒郎’!”
柳初顏撇撇嘴,冷哼一聲:“我也有名字,不叫‘臭丫頭’。”她望了一眼門上的破洞,沒好氣的問道:“言歸正傳,你來這里做什么?”
銀發(fā)少年拍了一下胸脯,拇指從鼻尖上掃過。“本大爺要跟你比試一場!”
“我憑什么要跟你比試?”柳初顏斜著眼角瞥了他一眼,仿佛就像在看一粒塵埃,絲毫不感興趣。
“你不敢?”
柳初顏豎起一根手指左右擺了擺,低沉滑稽的一字一頓道:“不是不敢,是沒、必、要。”回過身,手指轉(zhuǎn)向那個破洞,冷笑道:“這門是我花了二百七十三文請工匠做的,看在跟你有緣的份上,給你打個五折,賠我四百一十文,你就可以走了。”
銀發(fā)少年呆愣了下,隨即反應(yīng)過來,大笑了兩聲。“本大爺今日是開眼界了,這折扣竟還能往高出打。”
柳初顏朝他伸出手,“少廢話,給還是不給。”
銀發(fā)少年靠在門邊,仔細(xì)的盯著她的臉:“你先與本大爺比試,你若贏了,本大爺就給你這四百一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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